为什麽会这样？！

她会像那些被攻略的人一样，落得那样的落魄凄惨的下场吗？

啊啊啊为什麽系统不早点告诉她！

【这是意外，本系统中了病毒，并不清楚是宿主支付的代价所以没有办法告诉宿主。】

这是233的解释，但是何瑶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只觉得233是故意的，毕竟233到底是个什麽东西她不清楚，可却知道它会做些什麽。

它是掠夺。

【混蛋！废物！你明知道会有什麽样的后果却不告诉我！你怎麽能这麽狠毒！】她根本就不相信233的话，笃定它知道，但是依旧吞噬了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害得她有这样的下场。

【我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233听着何瑶崩溃的声音，心中却没有一点波动，真要说的话，那只有愉悦。

这一幕它早就想要看到了，也猜到绝对会非常精彩。

果然没有让它失望啊何瑶。

【但是宿主，您也清楚被您攻略成功的人会有什麽下场。】

可你还不是一样无视了过去，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了那些目标的下场？

明明知道她用来兑换东西的能量全部都来自哪里，也没见何瑶犹豫过拒绝过，她不是一直理所当然的吗？

233是这麽想的，也是这麽说的。

【您攻略其他人的时候也没有犹豫过，您兑换东西的那些能量都来自于那些人支付的代价，您不是觉得很正常吗？怎麽到了您自己身上，由您自己来支付这个代价，您就这麽不情愿呢？】

何瑶哑然。

这怎麽能够一样！

根本就不一样！

她是获利者，别人支付代价，跟她自己支付代价，这怎麽可能会一样？

系统此时的话都像是极致的命运报複一般。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命运的报複，只不过动手的人是何云端而已，而不是什麽命运。

何云端就是要让何瑶尝试一下自己在未知的情况下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感觉，等她发现真相，她还会不会像其他人支付代价那般淡定从容？

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是吗？

那麽现在疼吗？

当然是疼的，何瑶快要疼死了。

她现在真的整个人都崩溃极了，因为她已经支付了代价，只不过之前有系统偶尔兑换点东西，何瑶自己没有往这方面怀疑而已，现在感觉就太明显了。

就仿佛像是逃不出那个恐怖的圈，不管你怎麽奋斗，怎麽挣扎，最终都会失败，只会越陷越深。

何瑶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定的人，在这样的刺激下，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她能坚持住才奇怪，何家人本身就忙碌得很，现在何瑶因为自身气运的问题，何家人看她的时候都带着不自觉的嫌弃与厌恶，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这麽糟糕的人居然是他们何家的女儿。

这跟上辈子完全不同。

上辈子她除了没能攻略黄思许，其他一切正常，顺风顺水地成了衆星捧月的女王。

她现在几乎已经完全被何家给放弃了，住着高级病房，可一切都不顺利，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反反複複折腾。

卢周等人虽然厌恶何瑶的作为，但听说她受伤住院还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被眼前疯婆子一般的女人给惊到了。

十九岁？

四十九岁都有人相信吧？

还是那种不修边幅，浑身髒兮兮的。

卢周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何瑶。

几个目标诧异的目光让何瑶的精神逼近阀值，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断一般。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高考结束了。

何瑶根本就无法离开病房，自身的情况也让她忘了高考这回事，一直到新闻出来，从护工的手机上看到何云飒的消息。

何云飒这次高考超长发挥，居然拿下了省文科状元的佳冠。

以她平时的成绩，市状元或许能够搏一搏，但是省状元几乎没可能，可命运就是这麽意外，让她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超长发挥了。

省状元关注的人当然多，本地电视台也在播放相关的消息，她长得好，笑容甜美开朗，护工也希望自家要是能够出个这麽优秀的女儿就好了。

“……你们说省状元是谁？”

听到何云飒的名字，何瑶明显愣了一下，问向两个说话的护工。

那护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脾气不好，明明还不到二十岁，却像是被人吸取了生命力一般，看上去比她妈还要老很多的大小姐会跟她说话。

“一个叫何云飒的小姑娘，听说她来自下面的小县城呢，长得可真漂亮，人还聪明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