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麽时辰了，外面天都黑了。”

“是啊，我本以为你能一觉睡到明天。”

白沫浅笑，他觉得楚相如在打趣，“我哪有那麽能睡啊。”

楚相如的回答也是一个微笑，“阿沫饿不饿？我叫厨房送饭来。”

这麽一说还真饿了，“好，叫厨房随便炒几个菜吧。”

楚相如叫来下人吩咐下去，说的都是些白沫喜欢吃的。而后又帮白沫把衣服穿好，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楚相如便将桌侧的窗户关了。

吃饭时楚相如总是先顾着他，给他夹菜，给他冷汤，吃完了又拿毛巾给他擦手。

“说起来，今天我倒是知道一件趣事。”楚相如道。

“什麽事？”

“这几天我都看见乔大人去了大理寺。”其实是手下人看见的。

白沫不解：“大哥去大理寺做什麽？”

刚问出来，白沫便觉得白问了，他怎麽会知道呢。

谁知楚相如还真说得出来：“大理寺少卿曲大人和乔大人交往颇深，最近不是又在推行什麽政策嘛，所以我估摸着两人应该是为了那件事。”

“大哥和曲大人交往颇深？”

楚相如一怔，遭了，差点说漏嘴，连忙补了个借口：“我认为他们之间有合作就有交流。”

“也是。”白沫点点头。

“那你说的趣事是什麽？”

楚相如又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说乔子期这回又要跟那位曲大人干什麽，毕竟上次为了扳倒木戴的时候还合作了一回，但这事又不能跟白沫说。

啧，他见到阿沫的时候老是太放松，差点什麽都说了。

于是哈哈一声：“没什麽，就是这事。”

白沫面上没动静，却听着楚相如这句话后心中切切，他怎麽会知道大哥和曲大人的事？

饭后楚相如伺候白沫上床，白沫有一种压榨这位少爷的感受。

白沫想起那些信和最近二人相处的时间，以前楚相如都是时时刻刻围在他身边，可现在二人基本上，一觉醒来就各干各的，傍晚才回来，晚上再一起睡觉。

就这跟住宿在一起的室友有什麽区别？

更重要的是，白沫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相如。”他轻唤了声。

“嗯？怎麽了？”楚相如闻声回答。

白沫想找个话题，毕竟两人这几天都没怎麽聊天，“你今天去干什麽了？”

这样的问话放在别人身上是在查岗，但楚相如没这麽觉得，他也很乐意跟白沫分享，于是告诉他：“早晨去了城南的那家铺子，然后跟上次说要订货的老板对接，铺子里来了个新掌柜，我教他怎麽和布行对接，下午去了躺钱庄……”只不过禁衣统的那些事被他隐去了。

白沫觉得哪里怪怪的，拧了下眉。这跟查岗没什麽区别啊，他俩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还是说，其实他俩谈恋爱，一直是这麽个情况？

这想法让白沫不由得一凛，急忙打断楚相如：“等等，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些行程彙报太官方了。”搞得像下属一样。

楚相如便收了声，其实他没感觉怎麽样，但阿沫说是就是吧。

白沫看着他，半天又不知道说什麽，他这幅纠结的模样，到了楚相如眼里就意会了个大概，“阿沫是有什麽话说吗？”

说，说什麽呢。白沫注视着他，最后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聊？”

这让楚相如搞不懂了，“何出此言？”

“我平常就是忙着生意，也没什麽时间陪你，有时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吧，咱俩聊的话题不是生意就些财政事物。”说道这，白沫脑子里算是屡明白了，他俩几乎就很少有谈情说爱的时候。

这麽一想，白沫越发觉得自己不称职，不管是作为恋人还是作为夫夫。以前他比楚相如明白事理，但那也只限于明白事理，在感情上他怕是跟楚相如一样。

楚相如看着白沫越说脸色越空洞惶恐，他心里也开始惶恐，但不同于白沫，他大概能猜到白沫是因为什麽。

于是在白沫再要开口之际，他伸出双手握住了他，“阿沫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说这种话？”

恋人擡起头来后，楚相如看见他那双情感欲出的桃花眼，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这样语气问话，白沫心里也遭不住，于是心里最后那点事也倒了出来：“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聊啊？”

第109章 想你了

楚相如一拧眉头，他不懂白沫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怎麽会这麽说？我和阿沫在一起很开心啊。”

话至此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今天下午给白沫的那封信加上最近回来都很晚，二人平常也没什麽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