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一个刚咽气不久的小姑娘，用了借尸还魂之法。

他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小揪揪，笑道：“抱歉，灵魂还有一点没找到，想你忘了我，又想你不要忘了我。”

原来一切自有因果，有始有终。

他倒在她身边，这次她终于能看清，他身上的贯穿伤，手臂、脖颈、胸口……

被人用线，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只是勉强可以使用的样子。

“林沐风……”

她好像睁开眼看看他，告诉他，她还记得，她只忘了一点点，忘了他曾去找过她，带她回家。

植物的清新气，混杂着食物腐烂的恶臭，林沐风躺在她身边，不知生死。

她以为记忆就要结束的时候，一双白色的靴子停在林沐风身边。

“真不乖，怎麽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容玖，莫要假惺惺的，这不是你故意诱导的结果吗？”另外一道声音说道。

“如果他不去，我也不会逼他。既然这麽好的天赋不珍惜，那麽，他也不介意我用他做实验吧。毕竟，我这是在救他，以他目前的情况，不融血，就活不下去了呢。”

“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我是实事求是。”

容玖弯腰下来，头越来越低，谢含真看到他散开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到林沐风身上。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他渐渐低下头，下巴，嘴，眼睛……

壬琚师伯？容玖居然是壬琚？！

林沐风的师父壬琚……

怎麽可能？！

“她怎麽办？”另外一道声音问道。

“好歹是我徒弟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媳妇，放这里吧。”壬琚抱起林沐风，看向远处：“我会帮她找个好师父。”

“你的好心，真是少见。”

“那你现在见到了？”

“走吧。”

……

谢含真猛地起身，大口呼吸。

身前是即将消失的林沐风。

“你等等，林沐风，你知不知道容玖就是你师父？还有你在鬼界怎麽了？为什麽我看不见你的记忆？”

满脸伤痕的林沐风摇摇头：“我不知，我没有容玖的记忆，你看到的可能是不小心撞上的时间碎片。”

“那鬼界呢？”

“我不记得了，也许和离辰说的条件有关系。”

尽管他满是伤痕，谢含真只在他眼中看到了眷恋和不舍：“林沐风，我……”

“再会，真真。”

她看到他彻底消失在沙漠中，又渐渐凝出一个新的林沐风。

他脸上干干净净，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你回来了，林沐风？”谢含真扑倒他怀里。

“我一直都在。”

谢含真擡头，摸向他颈间的伤痕，被他避开，她的手停在空中。

“嗯？”谢含真收回手：“疼吗？”

“我说，我一直都在。”

什麽意思？她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满头雾水。

剑修顶着两只兔耳朵，耷拉着眼皮，就是不看她。

这别扭的样子……

“林小绿？”

“呵。”

“林小黑？”

“……”

“逗你的，我知道是你。”

剑修气得挑眉：“哦，怎麽不问林小白了，我到底是谁？”

“你当然是林沐风呀！”谢含真揉揉他的兔耳朵，刚刚还一脸不开心的剑修，耳根瞬间通红。

“嗯。”兔兔终于正眼看她了，结果立马又移开视线。

“又怎麽了，我的兔兔道侣。还有，你到底答应离辰什麽了？”

“没什麽。我没有那段记忆。”

“那你到底缺了哪些记忆？”

“我只记得去鬼界找离辰，答应他一个条件，后来醒来的时候就在驭仙宗了。”

谢含真睁大眼：“中间的记忆全都没了？”

剑修移开视线，淡淡地“嗯”了一下。

然后又补充道：“我并非故意不来找你，是最近一些时日，我才记起你。”

“会不会和你的融血实验有关，你才记起我，不久之后就变成了半妖？”

“也许吧。”

“还有，你师父竟然是容玖，你竟然都不惊讶吗？”

“嗯，很惊讶。”

“……我看你在敷衍我。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变半妖的秘密，你师父是容玖哎，你变成兔子都是他动的手，他还害了那麽多人，你怎麽一点也不关心！”

“有吗？”兔子脸鼓鼓的，谢含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没有。”

“你原来在生气，你在气什麽？”

林沐风看了她一眼，为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走向传送阵：“走吧，这里灵力流失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