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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康扶着她,夫妻二人急匆匆走了。
古老爷靠在刘氏身上,也没有吩咐车夫离开。不是他想留在这里,是因为古啓城兄弟已经过来了。
走也走不成,还不如别折腾。他身上的伤可经不起颠簸,尤其是马车驶动和停下时,那感觉真的酸爽极了。
古啓城靠了过来,咬牙切齿地道:“古啓华,你害我母亲,回去以后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那些兄弟站在他身后,没有出言叫嚣,不过脸色很不好。
顾秋实扬眉:“你这是準备杀人?话说,有人试图取我性命,我能不能报官呢?”
古啓城看向身边丫鬟。
丫鬟写字再快,那都是需要时间的。他看完后大怒:“我的耳朵被你害聋了,兴许衙门里的大夫看得出来,你要是不怕,尽管去告!我只是说说而已,而你却是真的害了我,咱们再去找大人做主,这一次看谁倒霉。”
古老爷吐出一口气,看儿子的脸色,他就知道,暂时是走不成了。
“都说贵人多忘事。你如今已不是原先那麽贵了,怎麽还是忘事呢?”顾秋实手一挥,转身就走。
古啓城看在眼里,眼皮一跳:“你想做甚?”
“去找大人做主呀!”顾秋实头也不回,“你不是要与我对簿公堂麽?这就走!”
古啓城自然是不愿意的,平白无故的,谁愿意去找大人?
要知道,普通百姓在官员面前一句话得不对,就可能会惹得板子上身。对官员不敬,更是可以入罪!
至于怎样算是不敬……还不是大人说了算?
大人要是看不顺眼谁,借口都不用找,一个不敬之罪就能把人关入大牢,再狠一点,在大牢里动点手脚,哪里还有命在?
“古啓华,你别发疯。”古啓城上前一步,想要把人拉住。
手里抓了个空,他下意识想找兄弟们帮忙,回头就看到他们诧异的看着自己。他满腹疑云却顾不上问:“你们快点过来帮忙呀!”
余府的嫡长子也是古啓城嫡亲的大哥提醒道:“二弟,你能听见了?”
古啓城:“……”
他的耳朵确实恢複了,甚至还能听到远处挂在驴脖子上的铃铛声和附近小贩的叫卖声。
耳朵都不聋了,跑去告古啓华害自己,那是自找罪受。他反应过来,飞奔上去拉古啓华。
“二弟,有事好商量。”
顾秋实几步进了公堂:“我要告余啓城试图取我性命!”
方才这大堂站了不少人,大人退堂之后,地上到处都是脚印,此时也只剩下了打扫的人,听到这话,婆子一愣,看向了左边门房。那里,有衙役在喝茶。
古啓城急得头顶冒烟:“这是误会,我们说清楚就好了,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大人。”
顾秋实反驳:“不是小事,当时你打死了五个人。还想要打我们母子,好在我会治病,这才留得一命!”
衙役们听到“五条人命”,对视一眼,立刻有人起身去请大人。
古啓城当初确实想把人打死,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心里很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打死的那几个人都是有卖身契的,别说高氏不会追究,就算追究起来,大不了赔高府几个人就是。
大人来了,得知了前因后果,道:“去请高家姑娘。”
古啓城和高氏已经不是夫妻,两人不算好聚好散,他心里很慌,万一高氏不老实,想要置他于死地……只说那些人是活契,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此,古啓城慌张地回头去看那些亲兄弟,希望他们赶紧出面去见一见高家人。无论如何,先把这事糊弄过去,私底下怎麽赔偿都行。
高家夫妻在所有富商之中算是功利心比较重的人,做生意恨不能把人刮掉几层皮,特别苛刻。古啓城的大哥垂下了眼眸,不止自己没打算去,甚至不许弟弟去。
去了能说什麽?
想要让高家夫妻改口,必须得付出足够的代价。余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如今母亲入了大牢,也等于没了古府这棵大树可靠。本来就已经很惨,要是再保古啓城……凭高氏夫妻的贪心,怕是连祖宅都留不住。
到时他们兄弟几个不说露宿街头,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啓城当初做了古府的养子,很是看不上他们兄弟,自傲自矜,若是真的入了大牢,也是他自己活该。
他们兄弟不说和妻子相濡以沫,至少也是相敬如宾。古啓城娶到的妻子家世那麽好,却还是到处乱来……不管他有多惨,也一点都不可怜。
高家夫妻来得很快,高氏自从和离后都不爱出门,想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但是古啓城这个混账,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和风度,到处说她善度刻薄。那高氏也不能去扒着别人的耳朵解释自己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