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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君臣相得(101)

皇上你倾心沈澜清,实在碍不着她什么事儿,相反,她正巴不得陛下从此心里只剩个不会闲着没事找她麻烦的沈大人呢。

后宫清净,她才好得个自在不是?

自那之后,岳煜待皇后廉氏愈发“上心”,大至番邦贡礼,小至元清宫一碗宵夜,接连不断地赏进了凝芳宫。

皇后廉氏投桃报李,便常做些素斋补汤,挑着最惹人眼的时候送去元清宫。

太后跟前儿,好话说了不少不说,岳煜偷摸出宫去见沈澜清的时候,她也常替岳煜遮着掩着。

帝与后,不似夫妻,倒更似知己。

帝后二人闲话着家常,皇后廉氏的贴身女官已然手脚麻利地伺候着岳煜换好了龙袍。

得着剑卫传信,守在元清宫的谷东明一路疾走,气喘吁吁地到了凝芳殿外,装模作样地扬声替太后传话:“皇上,太后请您到元 清宫去喝茶。”

静宁宫。

太后周氏垂眼摆弄着白玉茶盏,唇角含着笑,神情安然平静。

茶炉上,水已沸过三遍。

一壶茶,泡了倒,倒了泡,茶汤几不见色,早已失了应有的香气,太后周氏却未换上一匙新茶。

壶底气泡又串成了串,太后周氏慢条斯理地倒了泡好的茶汤,提起水壶,重新注满了茶壶。

泡了须臾,周氏烫了两个茶盏,悬壶三点头,满满两盏茶置于手边,也不去喝,只是静静盯着茶盏上升腾而起的袅袅水汽。

这次未等水汽消失,殿外便传来了内侍唱和声。

太后周氏抬眼,看着岳煜给她请了安,便将手边的茶盏推了一只到岳煜手边:“皇帝来得正是时候,温度刚好,尝尝味道如何。 ”

“母后泡的茶自是差不了……”岳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与白开水无异的茶,面不改色地赞,“唇齿留香,好茶。”

“皇帝若等上一会儿再过来……”太后周氏也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味道更好。”

岳煜挑眉:“母后传召,儿子怎敢耽搁。”

“皇帝纯孝,哀家甚为欣慰……”太后周氏左手食指轻轻抚着右手尾指上那金黄色的指套,“哀家近来想皇孙想的紧,后宫嫔妃 却只有皇后肚子有动静,皇帝莫再如昨夜那般只顾着留在元清宫忙政事了,夜深了便去后宫歇着,延续子嗣也不是小事。”

“儿子记下了。”

是夜,皇上果然早早离了御书房,回了后宫,宿在了凝芳宫皇后廉氏的寝殿里。

翌日,七月初七,七夕。

夜空中,繁星闪烁,连成了河。

隔河相望的两颗星尚未汇在一处,本应宿在皇后寝殿里的帝王便已摸出了宫。

东城绕了两圈,帝王袖中多了一对儿精巧无比的磨喝乐。

抬眼望了望四通八达的街道,岳煜蹭了蹭鼻尖,摸出哨子,长短不一地吹了几下。

彼时,沈澜清正与父亲沈铄一起整理白日晒过的书籍。

本来二叔沈锐也在书房里帮倒忙。

只是耗得久了,有些耐不住浓郁的纸墨味,又想黏在沈铄跟前儿转悠,眼珠子转了转,沈锐便趁着沈铄不注意,鼓着脸屏着息, 抓起书册,也不去分类,直接噼里啪啦地甩入了书架。

迅速倒是迅速,整齐倒也挺整齐,只是书散了好几册。

沈铄抬眼,一记眼刀子,风淡云轻的一句话,便将沈锐发配到了惠风堂,去陪好不容易消了心中恶气的沈尚坤,看儿子。

湛清小皮猴不知将哪个姨娘种生求子用的小木板给捣鼓了出来,捧着长满寸长粟米苗的小木板,踉踉跄跄撞进书房:“父亲,大 哥,萝卜苗!”

萝卜苗蘸酱,湛清那小皮猴也不嫌辣,吃了一次便记在了心里,看见寸长的绿芽便叨叨萝卜苗。

沈澜清失笑,屈指弹了下小皮猴的脑门:“想吃萝卜苗便跟母亲说,不准自己去寻摸。”

湛清小皮猴扁扁嘴,不吭声,只眼巴巴的看着小木板上绿油油的粟米苗吞口水。

耳边哨子又响了一遍,那无耻的君主已然开始仗着身份威胁于他。

沈澜清将手边几册史记按着顺序排好,摆到书架上:“父亲,我得出去一趟。”

沈铄抬眼,目光似了然又似全然不知,其中深意着实难以捉摸。

无论如何,沈铄并未开口拦着,只是叮嘱了一句:“带上听海。”

自从沈锐归来,沈听海便不再是之前那个沈听海了。

就算他再迷恋绝情刀客,却也不敢在义父眼皮子底下给绝情刀客的徒弟打掩护去调戏自家义父的心尖儿亲侄子。

沈听海较了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沈澜清与岳煜。

岳煜掀了下眉梢,将袖中那对迷你精致的磨喝乐塞进沈澜清腕上钱袋里,大喇喇的攥住沈澜清的手,抬脚便朝着耿府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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