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进的独院,种满了竹子,揽翠馆头牌的院子着实清雅。
都道揽月公子进了睿王府,又有几人知道其实那如皎月的公子已被悄声挪进了这后院?
入了安王的眼,睿王又岂会好生供着他?
盈盈笑语,环肥燕瘦。
同班的侍卫都揽着姑娘厮磨,沈澜清身边却是坐了个倌儿。
喝得半醺,他人要搂着姑娘温柔缠绵,度一夜的春宵。
沈澜清却推开小倌,留下银子打道回了府。
然,将将回府,他便后了悔,早知府中是这种境况,他实是应该明早再回来。
太后着实大方,一顶小轿便将那喂他蜜饯的莲心抬进了沈府给他做妾。
圣上赐婚,婚礼未成,新妇尚未娶过门儿,太后一道懿旨,便先赏了他一个二房。
看似荣宠,却不知已然让人看了多少笑话。
门口管事说:“大少爷,老爷让你回来后去他书房。”
门口管事又说:“大少爷,耿公子已然在客厅里等了您一个时辰了。”
想着耿彦白那副笑吟吟的德行沈澜清便头疼。
斯文有礼,软话关怀,摆足了长辈谱儿。
沈澜清无比希望耿彦白能直接上个全武行,反正那厮拳脚功夫远不如他。
只是事与愿违。
涵养展现到了极致,送走耿彦白的时候,沈澜清那额头也直突突地跳。
尚不及喘口气,沈澜清便又忙不迭地进了父亲的书房,父亲不咸不淡、意有所指地吩咐,二叔笑嘻嘻唯恐天下不乱的问询。
回桂院时,沈澜清的血已然空了大半槽,耐性也被磨走了八成。
唇角虽扬着,桂院的人都看得出,大少爷心情十分不好,个个儿都噤寒若噤夹着尾巴做人,唯恐成了大少爷的出气筒。
偏生便有那胆子大,没眼色的,沈澜清回了桂院,尚未喝完一盏茶,阴着脸兴师问罪的便闯进了门:“沈卿,倚红阁的姑娘滋味 儿可美?”
第51章 你来我往
玄色身影堵在门口,俊朗的脸似笑非笑,轻挑的眼尾蕴满了薄怒。
沈澜清状若未闻,稳坐于太师椅里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余下那半盏茶,这才抬眼扬眉,看着帝王无声地笑开来。
同样的眉眼,别样的风情。
稍露锋芒,便夺目得令君主再难移眼看向他处。
愈心动,心中愈苦闷。
这人看似恭顺温柔,却比那千年寒玉还要冷硬。
任他如何,都捂不热那颗寒如铁的心,攥不住这滑似鱼的人。
玄影微闪,帝王瞬间移至沈澜清身前。
搭上太师椅的椅背,俯身将人虚圈在怀里,岳煜逼视着笑意盈然的眼,缓缓掀起唇角:“沈卿,朕在问你话,倚红阁的姑娘滋味儿可美?”
“呵!”轻笑着靠上椅背,稍离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沈澜清歪了歪身子,手肘杵着扶手,指背支着脸颊,笑吟吟地道,“回陛下的话,那儿的姑娘温柔解意,小倌直爽坦诚,直教臣乐不思蜀……”
“陛下可想去品上一品?臣愿为陛下带路。”
清冷的眼微眯,掀起的唇角缓缓落成直线:“风月场里的娼妓而已。”
“贵在没有麻烦,只要花些银子,便能买个开心……”沈澜清勾起唇角,状若回味,“今日那小倌滋味着实不错……”
“雪影,记着明日去置处宅子,将人赎出来罢。”
“沈澜清……”捏着椅背的手瞬间叠起了青筋,岳煜含怒低斥,“你好大的胆子!”
“嗯?”
“你倒是嫖娼嫖上瘾了!”
“啧!瞧臣这记性!陛下息怒……”沈澜清微怔,旋即又故作恍然,不疾不徐地道,“雪影,置处宅子预备着就好,人暂且不赎了。”
“暂且?”岳煜冷声反问。
“自然,过了这几日便能赎……”漫不经心的话语淹没在了唇齿之间,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帝王只能含怒含住那不断翕动的唇,吮吸,啃啮,撕咬。
似泄愤,似惩罚,更似迫不及待地确认所有权。
舌根被吮的生疼,唇上传来微微刺痛。
血腥气于翻搅的唇舌间蔓延,沈澜清头微微后仰,甫一逃离,便又被紧随而至的唇舌缠住。
玄色身影倾身,将白色身影紧紧抵在椅背上。
指尖滑入发冠,掌心扣着后脑,迫得他再不能逃离半分。
吻,愈发急切粗暴,直似欲将始终无动于衷的他拆吃入腹。
君主素日里始终清冷漠然的眼因为他变得暗潮涌动,沈澜清眼底逐渐浮起笑意,缓缓动了下舌,触着侵入他口中的舌尖,奖赏般吮了下。
趁着身上人松了警惕,兀然用力一推,瞬间挣脱了禁锢,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冠:“陛下,臣该去入洞房了。”
岳煜后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闻言,勃然而怒:“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