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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君臣相得(137)

思及朕决议出征之时,诸位老爱卿涕零如雨,言道朝中不可一日无君。

近日来,朕再淫欲思,甚感诸位老爱卿句句肺腑箴言。

然,朕已出征在外,万不能无疾而终,半路折返,否则岂不贻笑大方?

幸甚,上神赐予朕一双爱子。

再三思虑,朕决议册立皇长子岳峥为太子。

太子半君,朕出征期间,足矣代朕于京中振国本,安民心。

待朕凯旋归朝之日,补行册封之礼,朝贺之典。

册立太子一事,朕意已决,诸卿无需再言其他,只管尽心辅佐太子代理朝政便可,诸卿忠君之心,简在朕心。

扯了上神的大旗,拽出了老臣昔日言语做托词,最后又一句简在朕心做了隐晦的威慑。

便是仍有挥着铮铮铁骨想要直谏的言官,却又寻不到陛下的身影,连上了几次奏疏,皆杳无音信。

陛下远在京外,谏无处可谏,朝中议事时于三位辅政大学士面前闹腾了几次,便也只能悄了声息。

诞生七日,皇长子岳峥便被抱上了大殿。

初生龙子,坐镇于朝上旁听政事,倒也乖觉,不哭不闹,只自顾自地吐着他的口水泡。

朝中有耿大学士看顾,有殷大学士、沈大学士辅佐,君主似乎极为安心,只每隔五日看一次奏报,一般只管在三大学士批过建议的奏折上写上一个“准”字,或是涂上一笔“甚好”,却鲜少评议诸事。

南国的冬天鲜少见雪,多是绵绵细雨。

沈澜清随着岳煜到军中四日,已见了两场连夜雨,如今正赏着的便是第三场。

自到了军中,除了第一日随着君主在主帐前,任一干兵士瞻仰了天颜外,其余时间便都一直被君主拉着躲在帐内。

主帐本是安亲王的王帐,御驾到了军中后,安亲王便将王帐让给君主做了御帐。

以安亲王那好享受的脾性,主帐之奢华、之舒适可想而知。

不仅帐外镶了金玉,鹤立在一水儿的军帐正中极为夺目,帐内更是铺满了厚实的皮毛,暖玉矮榻,锦缎被子,沉香木的书桌,复又摆了三个银镶玉的炭盆。

不像行军打仗的,更像宿营郊游的。

赤脚踩着软绵绵的皮毛,着着细布里衣,沈澜清杵在窗前,掀着帘子无声地赏着窗外连天的细雨。

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翻着奏折的君主抬眼扫了一眼窗前,皱眉将奏折放在腿上:“那雨有甚么好看的,当心着了凉。”

玄色袍服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肩头,脚底的暖意似是瞬间便蔓延至了全身,收手放下帘子,遮住了帐外密实的雨线,沈澜清转身,拢着龙袍挑眉看向复又开始翻弄奏折的君主,不禁抖了抖眼尾:“臣只是在想,如此天气,若是发兵的话,倒是可以出其不意,占尽先机。”

君主不动声色地在奏折上用朱砂批了个“准”字,抬眼看着沈卿,面无表情的问:“朕若是发兵,沈卿可要相随?”

“自然。”

“所以,朕不能发兵。”

“?”沈澜清挑眉表示疑问,岳煜抬手勾了勾食指,如同在召唤他幼时养的那头小狮子。

“……”无声地盯了君主一眼,沈澜清缓步踱到了榻旁,君主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进被子里,裹紧,低声道,“依沈卿这怕凉的体质,哪能淋得了那冬雨?”

“万一沈卿受凉病倒,便是占了再多先机却也是得不偿失。”

“……”虽感动,却不敢苟同。

任由君主替他暖着手,沈澜清失笑,“陛下,臣只是体质偏凉,哪有那么娇弱?”

“您可是圣明君主,万不能因小失大,因私废公,若能出其不意,占了先机,不知会少牺牲多少兵士的性命。”

“小心无大错,朕绝不会以沈卿的身体去冒险……”岳煜不为所动,拥着沈卿歪了歪,滑进被窝里,“沈卿自幼体弱,后来虽调理的壮实了不少,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拇指抚上含笑的唇,岳煜带着几分强势地命令,“娘子,为夫还想与你白头偕老的,莫再劝了。”

“至于那先机不要也罢,沈卿尽可放心,朕不会平白牺牲兵士性命,自有法子出奇制胜。”

君主如此说了,沈澜清也不好再多做劝诫,挥掌熄了烛火,迷蒙间暗自计较着是否该夜探一次北扬州叛军大营。

鸡鸣时分,几日不见踪影的剑鬼兀然出现在帐内,肩上还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血腥气冲鼻,沈澜清自沉睡中惊醒,摸出了枕边随珠,借光看向剑鬼的伤口,瞬间便蹙起了眉:“这是……”“萧南北。”剑鬼木着脸,简短的答完,便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奴才无能,请主子降罪。”

殷红的血滴在雪白的皮毛上,晕染出朵朵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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