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煜霍然转身,夜光下,一张薄唇画着冷厉的弧度:“没有下次。”
沈澜清费解,疑惑地看向岳煜:“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若再敢违逆朕的旨意,朕……”岳煜眯眼盯着沈澜清,掀了下右边唇角,显然是真动了怒。
沈澜清满头雾水,垂眼,做惶恐状:“臣惶恐,臣万不敢……”
“尽是废话!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话未落,岳煜身影已然逐渐融入了夜里。
沈澜清立在路口,凝视着身影消失的方向,仔细品味着浸在夜空里的这凉沁沁的一句话,始终不得头绪。
直到一刻钟后,沈澜清恍然般拍了下额头,嘴角随即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怎么能忘了,这个君王强势的很,最不喜人违逆他的意思。
这不是前世,他不是自幼伴君的那个九思公子,圣上没道理待他格外宽容。
“……别对摄政王笑,你这笑容对摄政王太有杀伤力,他不喜。”君主玩笑似的话响在耳边,沈澜清摸着似仍饶有余温的唇角哭笑不得——果然是君无戏言么?原来是怪他对安亲王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睿:若我为帝,令你侍寝,你可会从?
安:做梦!
睿:若我为帝……
安:刺杀你。
睿:看,我做太子,监国这些年也被你们折腾累了,这皇位还是四弟来做吧。
死宅一枚,昨天开始上班,累死了了了了,求抚慰TAT
午休的时候偷偷上来看一眼,谢谢岚岚的地雷,被炸得浑身舒爽什么的,=3333333333=耐你
第12章 新朋故友【上】
夜半被人扔在街头,对于轻微雀盲的沈澜清而言,实是个麻烦。
城内一更三点至五更三点宵禁,若是举着随珠摸索着回府,免不了被拦下盘问,若遇上个没什么眼色的,说不准还要缉拿他回衙门笞打上二十下。
好在有沈义。
当然,也要感谢奇葩师父。
沈澜清从腰间摸出一个殷红色的玉哨子,形状与岳煜当初找云无涯时吹的那个相同,雕刻地花纹略有差别。
沈澜清把哨子放嘴边,一短三长,吹了四下,并无声音传出,但,约莫半柱香之后,沈义便出现在了沈澜清眼前,身后还跟着流影。
沈义颇为诧异地动了动眉毛——怎么回事?
沈澜清无奈地笑:“前日来赴约那人是当今圣上。”
“报复?”
“格外青睐。”
沈义不屑地扯了下嘴角,转身蹲在沈澜清身前,沈澜清自然而然的伏在沈义背上:“又麻烦你了。”
“啰嗦。”
“那六个影侍如何?”
“弱。”
沈澜清耳朵微动,听了听身后的动静:“确实。”
“可以教。”
“你喜欢流影?”
“……”
“不如雪影好看。”
“……”
“你是该娶媳妇了,得空帮你去跟随叔说说。”
“你想多了。”沈义木着脸将沈澜清放到桂院院子里,“影侍年到四十才可由暗转明,婚嫁生子。”
沈义如今十六。
薄凉的月光将沈义的影子拉的颀长,摇曳的烛火照在线条粗狂的脸上,紧抿着的唇书写着近乎执拗的倔强。
沈澜清蹙了下眉,轻叹:“沈义,你不是影侍。”
但,胜似影侍。
沈澜清丢下眼中波澜迭起的沈义,转身进了正房。
五月初五,端阳节。
沈澜清轮值时间为午初至申初(11:00—15:00)。
朝廷明文规定,文东武西,文职入宫走东门,武职入宫走西门,为了上朝便宜,大多文臣都住在城东,武将住在城西。
沈家书本网,府邸自然落在城东,而沈澜清御赐的侍卫,属武职。
巳时一刻,沈澜清便骑着点墨,带着沈义和四个小厮,暗中跟着流影和雪影,出了卫国公府大门,绕了半个城到皇宫西门时已然过了巳正。
依沈澜清的意思不用沈义他们全在这等着,但沈义执意,盯着沈澜清,浓黑的眉直接拧成了结。
沈澜清无奈,只好任他,由他。
侍卫营有内营、外营之分。
外营侍卫宿卫外廷,内营侍卫宿卫内廷,御前侍卫随驾于御前,隶属于内营,又独立于内营,平日当值均由御前大臣统领,但值房仍归在一处。
侍卫营的值房设在内外廷之间、内廷第一宫元清宫的元清门前——元清宫广场左侧的连房里。
尚不到换班的时辰,值房里,早到的侍卫们便扎做了一堆儿,一群大小伙子哄笑着讲荤话儿爆荤段子解闷儿。
“怡红院今儿晚上好几个红牌卖初夜,鹏举跟哥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六哥您可别害我,万一让祖父知道了非敲碎了我骨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