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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里传来木鱼声。

枯坐在地的老妪满头白发，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撚动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从门口传来，老妪身子一抖，就连手指也颤抖着，可那双混浊的眼睛，却瞪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陈嬷嬷，是不是那孽障他来了？”就连她声音，也是颤抖的，却不是因怕。

而是深深的恨，她指甲掐进了肉里，想要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可她眼睛早已看不见了，只是踉跄了两下，差点又不慎跌倒在地。

“太皇太后您当心点，老奴在旁边呢。”陈嬷嬷也颤抖着，连忙去搀扶跪地的太皇太后。

这个曾雍容华贵的女人，不过半年光景，便苍老了十几岁。

不仅如此，因失去了太子殿下，她最疼爱孙儿，她那双眼睛也废掉了。

是哭了一个月，哭瞎了。

太皇太后一把推开陈嬷嬷：“孽障，你这不肖子孙！”

“哀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你骨子里焉坏得很，当年那场大火，景福宫的端妃，是你这孽畜干的好事！”

“若不是哀家保你，你父皇早就怀疑到了你头上。”

“你父皇正值壮年，被你活活气死，你是不也想要哀家这条老命…”

她胡乱挥舞着双手，想要去找门口来人算账。

萧晏冷眼看着，眼里凉薄，却是比冰还要冷。

太皇太后还未靠近他，便被一把寒剑挡之，是白泽出手，唰的一声巨响，那削铁如泥的宝剑，便将小佛堂的一角砍断。

瞬间木屑满天飞，呛得太皇太后咳嗽不止，她满脸涨得通红，陈嬷嬷早已吓得魂都没了。

从前她欺辱得最多的，便是眼下这个天子，她身子抖得像筛糠，却还是不忘搀扶着太皇太后，将她手臂往后拉去。

“孽…孽畜。”太皇太后红着脸喘气，快把肺咳出来。

“你要折辱哀家，不如给个痛快！

“哀家没了宗儿，没了儿子，什麽都没了，还要这身子何用！”

陈嬷嬷听到这话，吓得心跳都没了。

她入宫多年，一向倚仗的便是太皇太后。

若太皇太后没了，那她还能活麽？

想到这里，她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您就算不念太皇太后的好，可到底她老人家养了您一场。”

“还请皇上开恩啊！”

萧晏懒得理陈嬷嬷。

他看着眼前庄严的佛像，慢悠悠开口：“太皇太后一心向佛，佛缘深厚。”

“孙儿想要皇祖母，讨要一样东西。”

“什…什麽东西？”太皇太后警惕，颤声问。

萧晏看了白泽一眼。

白泽才捧着一本空白经书上前，对太皇太后说明来意。

“皇上的意思，是请您老人家为明兰姑娘，抄写一份法华经，为明兰姑娘祛灾祈福，有太皇太后亲笔的佛经，想来一定功德无量。”

“什…什麽？”太皇太后气得脸通红，混浊的双眼瞪得要吃人。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要哀家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区区一个贱婢抄经书！”

“孽畜，你还不如杀了哀家！”

“不愿是麽？”

紧接着是陈嬷嬷惨叫声，有t血腥味沖鼻而来，由于太皇太后看不见，却被这瘆人的惨叫，骇得脸色发白。

她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摸陈嬷嬷：“你怎麽样？云音？”

“孽畜你杀了云音？”

她颤抖着爬过去，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云音别怕，别怕，哀家在，哀家在。”

陈嬷嬷疼得快昏死过去，说不出一句话。

曾高高在上太皇太后，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萧晏眸里越发凉薄：“皇祖母放心，你的人死不了。”

“孙儿想要的东西，皇祖母若不愿给。”

他冷笑一声：“那可就不好说了。”

太皇太后胡乱摸着，将陈嬷嬷拉怀里，她点头如捣蒜，再也没有从前的骄傲。

没有了宗儿，儿子，没有云音，她什麽都没了。

她妥协了，不斗了，只是重複着说。

“哀家给，给便是了。”

“别伤害云音。”

“哀家只剩下她了。”

“哀家什麽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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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遮宫，有十几层楼高。

洛明兰站在轩窗看风景，系统在她耳边唠叨了一夜，道理她都懂得，为了做这个任务，前期她也投入了很多精力，那个时候卯足劲，想法很简单，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早点回家罢了。

她那时可以说，热情度极高，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沖动。

可后来任务失败，再后来被萧晏抓到了，可她还是忍着害怕，想过继续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