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拿起小锄头，也跟着往田里走去。

青杨：？

——

次日一早，姜禾带着雨桑坐上了去京城的牛车。

原本是商量着让青杨和雨桑轮流和她出摊的，但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姜禾不想让雨桑留在家里，便坚持带她出来。

反正青杨也没意见，他跟摊，他不仅要操心收入，还要劝姜禾别干了。

姜禾暂时还有些耐心，但也不确定多听上几次会不会烦。

还是分开行动的好。

清晨的阳光稚嫩柔和，在氤氲水汽之中，缓缓包裹住桂花树。

摊贩们大多都还在支着自家的摊子，姜禾看了一眼，看见昨日那个位置还空着，心满意足地抱着竹篮子下了牛车。

她刚站定，等着梁二他们去擡桌子。

有两道人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齐齐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

第 21 章

姜禾也没想到，回头客来得这麽快。

她是把目标放在了工匠和国子监的监生身上。

这两个群体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圈子，内部联系紧密。若是碰巧买到了什麽好吃的，是一定会分享给身边人的。

只是这个消息需要一点时间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也就是姜禾坚持要等两天的原因。

等真的赚到钱了，青杨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可能拦着她了。

“大哥？来这麽早啊。”

那沖在前头的正是昨日吃过早饭，却停在摊子旁看了许久的壮汉柱子。

而他身边的，是个身着湖蓝色圆领袍的青年，是昨天一口气买了四个饭团的大客户，姜禾对他尤其印象深刻。

“这位公子，也来的好早啊。”

那青年抱怨道：“你昨日走的也太早了，我中午再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我昨天来得晚，差点没赶上早课，那饭团刚拿出来吃了两口就被司业大人逮着了。”

国子监的司业，相当于一个学校的副校长。

想到这个场景，姜禾就觉得好笑。

青年抱着手，看着姜禾嘴角绷不住地上扬，有些幽怨地开口：“这是什麽很好笑的事情吗？”

“抱歉抱歉。”姜禾忙虚合双手，连声道歉。

随时在道歉，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明目张胆起来了。

青年眉头一拧，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便传来一声叹气。

“这位公子真的和我惨得不相上下”柱子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昨天吃了早饭才发现姑娘这摊子，还没吃上呢。倒是我那几个兄弟，一人买了一个，在我面前吃得那叫一个香。我都惦记一天了，特意赶早过来看看。”

工匠和监生，原本是不会有什麽交集的。

只是那青年也不是什麽端着架子的人，他和同窗说了半天这饭团多好吃，人家都半信半疑的。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他想法一致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热切。

这会功夫，梁二把桌子给搬过来了。

面对姜禾吃个饭团的邀请，梁二摆手拒绝了，直道自己在家吃过了。

雨桑帮着搭好桌子，一样一样的把小碗摆了上来。

“今天也还是六文一个。”

姜禾打开饭桶上的木盖子，夹出一个金灿的荷包蛋：“但今天有两个种类。加肉松或者加荷包蛋，都是六文。”

此话一出，原本笃定了要尝尝肉松的俩人都犹豫住了。

青年谨慎开口：“我能都加吗？”

“当然可以了。”

姜禾听见这话直乐，瞧瞧这大少爷就是不一样，不做选择而是都要。

求求了，这样客人给她来上一打吧！

看着他们二人悠悠閑閑，也不是很急的样子，姜禾便小跑着去了油条摊，取了新鲜炸好的油条酥回来。

今天的米蒸得比昨天还好些，油亮油亮的，阳光照下来的时候微微透明，只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得有多麽的软糯。

姜禾利索地铲了一勺，在粽叶上平铺开来，依次码上肉松，油条酥和荷包蛋，码上少许胡萝蔔丝后，浇上一勺酱汁。

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只瞧见姜禾细长的手指翻飞着，便已经包裹好了，递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过，米饭的热度透过粽叶，传到了掌心。

“大哥您也是都要吗？”

姜禾迅速地摊开竹帘和麻木，擡头看向柱子。

柱子忙点头：“都要都要。”

青年将铜板递给守在旁边的雨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就站在摊子前，撕开了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