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瞭常婉一聲，卻並未收到回應。

沉默長達十分鐘，甚至更久。常婉一巴掌扇在瞭她的臉上。

在向斐果然如此的表情下，常婉顫抖著手：“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久，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你看看你那個分數，真不知道你一天在學校裡面幹嘛。人月月都比你考得好。”

“我的臉都被你丟盡瞭！怎麼就攤上你這麼一個失敗玩意！”

“讓你去上學，你卻學人傢談什麼戀愛。現在好瞭，這麼點分數，丟不丟人！”

常婉口無遮攔地罵著，向斐聽的明明白白。考的差她承認，但為什麼要給她找個莫須有的罪名？

況且身為母親，常婉能不知道她的為人嗎？

常婉越罵越激動，現在已經開始抹眼淚瞭。向斐心情又沉瞭幾分。

她早就知道，常婉根本就不瞭解她，為什麼她還會在經歷瞭那麼多之後，還一廂情願的相信對方呢。

落榜，其實也很正常啊。

”戀愛？什麼戀愛？”向斐問道。

常婉擡起瞭頭，似乎是對向斐的反應有些不滿，“你還跟我裝蒜？那個楊浩宇是誰？”

“一個班裡的同學。” 向斐面無表情道，“怎麼瞭？”

常婉從不過問她的交友問題，也從不關心她在學業或者生活中遇到的困難。

每次當向斐偶爾說出自己壓力大之類的，她都會說是向斐太矯情瞭。偶爾和同學之間發生摩擦，也是因為向斐做的不夠好。

“怎麼瞭？你問問你自己！”

“我真不知道。”向斐回答道，“我和他就是同一個班的同學。關系好也一點，也是因為其他人的原因。”

“我和他沒有別的關系。”向斐答道。

“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考那麼點的！”常婉的情緒依舊特別激動，她緊盯著向斐，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

“好啊。”向斐笑瞭。

她回頭將房間的門鎖上，重新站在瞭常婉的面前。

本想發火，因為向斐的笑，常婉莫名的冷靜瞭下來。如果向斐說出來的理由不能讓她信服，她絕對不會相信向斐口中並未談戀愛的話。

“如果我說因為太過於緊張，導致考試失常發揮，你相信這個理由嗎？”向斐問道。

常婉沉默瞭，她當然考慮過這種情況存在的可能性，隻是被她故意忽略瞭。

楚月月能超常發揮，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向斐是因為太過於緊張，從而導致這次考試失利的。

這樣的例子，每年都有。甚至她所知道的一個親戚，因為期望太大，壓力太大，高考失利後導致精神出瞭問題。

“我知道你不信。”向斐呼出瞭一口氣，她攤手道，“別說你瞭，我本人也不相信。”

“可能你認為我在騙你，我隻是在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但我還是想說，我是十四年後的向斐。”

十四年後？常婉第一反應就是向斐在騙她。

常婉一瞬間的表情，向斐看的分明，“看吧，我就說你認為我在騙人。既然這樣，那我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瞭。”

“因為我無論怎麼說，在你眼裡，我也隻是個滿口謊言，為自己不停找借口的小醜。”向斐諷刺道。

她口中的事實，除瞭她自己外，絕對不會有人信。

來自十四年後，太不符合常理瞭。

因為向斐自嘲的話語，常婉這才悶聲道：“我沒有這樣認為。”

向斐：“你能相信最好不過瞭。”

沉默瞭一秒，她反問道：“那你認為一個每天忙碌於工作，工作內容和自己的專業完全沒有任何關系，早就忘記課本內容的我，在考場上如何答對自己來說，早已陌生的內容？”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向斐小時候，她隻要拿出向斐的書看一眼，就覺得異常陌生。

正是因為這樣，她從未輔導過向斐的作業。小學倒還好，高中的課業的難度，她心知肚明。

因為向斐的這番話，常婉想起瞭這段時間以來的反常。

怪不得從未做過幾次飯的向斐，會擁有一手讓她連連誇獎的好廚藝。怪不得她和之前的形象大不一樣，待人接物都熟練無比。

高考結束後，向斐為什麼這麼快就産生瞭打工的想法，之前被她誤認為是荒廢人生，整天坐在電腦前，實際上是接單工作的行為，都足以證明向斐口中的話，並不是謊言。

那些專有專業的名詞，至少她以前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