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瞭早飯，廖順海在樓下接瞭個電話，借口供銷社有事，腳底抹油溜出傢門。

馬翠英不用上班，坐在沙發上看侄女拖完地洗完碗滿意點頭，廖曉琪才挎上去包坐公交車供銷社報到。

與此同時，方玉瑩也坐上去郊外的公交車，廖順海剛才在電話裡說傢裡母老虎看的緊，他們私會找瞭個野外最好。

方玉瑩瞬間想到一個好地方，榕城郊外有一片民國留下來的舊廠房，那裡人煙稀少，隻剩下斑駁的外墻，茂盛的野草地跟山腳下的良田，他們找個地方一鉆就有人看見。

廖順海立馬點頭，他轉瞭兩趟公交車才到瞭郊外，正好碰上剛下車的方玉瑩。

倆人裝著認識模樣，在路上走瞭好一段發現沒人跟著，一前一後拐進茂盛的雜樹林子，到瞭一間破舊無人的廢棄廠房裡，廖順海急可耐住方玉瑩，一雙細長的小眼睛，看著那越發姣好的身材，整個人都燥熱瞭起來。

“心肝兒，怎麼才來。”

“我這是來瞭........”

“........”

沒一會兒，廢棄廠房裡想起令人浮想聯翩的喘息曖昧聲。

*

部隊傢屬院，林棠懷孕的消息叫幾個嫂子一說，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這個消息傳瞭個遍。

廖母自從小閨女去瞭榕城，廖團長又在團裡沒瞭面子，就陸傢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天天在傢罵罵咧咧，暗搓搓在外頭嚼舌根子，說陸傢兒媳婦細胳膊細腿兒，一看就沒有福氣，怕是個不能生的。

程桂蘭聽瞭這話氣得不行，沒跟林妹子說，怕讓她生氣又惹出什麼事來。

這回林棠一懷孕，程桂蘭就叫上許嫂子她們，專門趁著裡廖母出門買菜的功夫，在小紅樓那大聲說話。

“哎呀，許嫂子以前是誰說，咱林妹子能不生的來著？”

“知道啊，那些人就是見不得人傢好，現在好瞭啪啪打臉瞭。”

“有些人啊，一大把年紀瞭還亂說人傢壞話，真是好日子過多瞭，吃飽瞭撐的沒事幹。”

程桂蘭她們話音大的，廖母挎著籃子，隔著幾十米遠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廖母的反應很有趣，她當初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可是舒服又帶勁兒，那傢夥恨不能唾沫橫飛，讓全軍區的人都知道陸傢媳婦不能生。

可現在呢，廖挎著菜籃子面對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其他幾個女人聽到這話，臉色也都訕訕的，隻能跟著尷尬的笑笑，也不能說什麼話。

畢竟她們當初跟著廖母嚼舌根子，說人傢陸副營長傢的是個不能生的，純屬就是亂說話，前頭因為這事都讓自傢男人給教訓瞭，說她們屬老母雞的，整天咯噠咯噠亂叫，再跟著亂說話，就把她們趕回老傢去。

本來她們就不敢亂說話瞭，現在人傢懷上娃瞭，她們更不能說啥瞭。

廖母呢，她這陣子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在傢裡廖團長就是撒手掌櫃啥也不管，大兒子不願意搭理她，小兒子在外地上班，一年到頭回不瞭幾次傢，就連跟她最貼心的小閨女也去瞭榕城。

廖母心裡那個憋悶難受無處發洩，找個人堆說幾句風涼話發洩發洩，那不是人之常情？

她又不是那黑心肝的，真紮小人詛咒陸傢媳婦是斷子絕孫，無兒無女被丈夫拋棄的命。

她就是說瞭幾句破話而已，這幾個多事婆娘至於跑到自己跟前說三道四？！

廖母在心中暗中咒罵，這閑群吃蘿蔔淡操心的死婆娘，指不定哪天回傢路上就摔進泥溝裡，摔成瘸子才好！

廖母面子丟個精光，邊上的餘副團長傢的婆娘看在眼裡，嗑著瓜子心裡別提多暢快瞭，

她傢就住在廖傢對面，廖母這個老虔婆仗著男人是團長，有事沒事就找自傢麻煩，人，因為一點芝麻綠豆大的破事就鬧個天翻地覆。

餘副團長傢忍氣吞聲這麼些年，總算到廖母吃癟的這一天。

解氣啊，真解氣！

程桂蘭她們給林妹子出瞭氣，挎著籃子昂著頭回傢路上都有勁兒。

鐵蛋是個鬼的，他早看廖母不順眼瞭，故意走在最後頭，等親媽跟幾個嬸子走遠瞭，還不忘拉著狗蛋、毛毛，仨小子回頭沖廖母做鬼臉。

“略略略。”

老巫婆，讓你欺負我們林姨！

給你鬼臉看！

“這三個壞小子，這是啥意思？”

“真是沒教養！”

廖母氣得咋咋唬唬，原地跳腳，卻沒人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