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你呢？”他問。

“我也要回傢。”

沈靈煜看著她，臉上的傷口滲出一點血，“回哪個傢啊？”

殳柏伸出手擦掉他臉上的血，“哪裡都好，都可以是我的傢。”

沈靈煜不再說話，沉默地走著。

突然，他開口，“你t身上的煙味淡瞭好多，殳柏。”

殳柏今天陪許露露逛瞭一天商城，沒怎麼有空抽煙，自然味道淡，她應瞭一聲。

“那，”他猶豫著伸手拍她的肩膀，“再接再厲。”

殳柏點頭很配合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敷衍，”他有點惡狠狠地說，“我發現一有人和你說這個你就緊張。”

殳柏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好晚瞭，走送你回傢。”

“你看！你又在轉移我的註意力！”

“沒有。”

沈靈煜嘟囔著“就有”，和她並排走著，“殳柏，你怎麼這麼高，你小時候像網上一樣一天一萬個跳繩嗎？”

“跳繩是什麼？”殳柏回以疑惑的視線。

“就是一種運動，要跳起來的。”他仔細想著，給她描繪跳繩的場景。

“我小時候也有類似的體能訓練，”殳柏告訴他，“不過聽起來你這個更好玩。”

沈靈煜側頭去看她，看她線條流暢漂亮的側臉，看她帶著一點笑意的黑藍色眼眸，他遲鈍地接話，覺得今天的月亮格外朦朧。

“你參加籃球賽瞭嗎？”他臉頰微紅，“男女混賽...一起吧。”

殳柏不理解他的思維，“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

“我知道！”沈靈煜急切反駁，“我隻是覺得在一個場上打就很好，還能讓你兩個。”

這種要讓球給她的話殳柏從小到大聽得多瞭，多是一些挑釁她的Alpha，從沈靈煜嘴裡說出來也有這種感覺，但更多的是一種期盼。

系統聽出來瞭，殳柏沒聽出來。

“不用，別被我打哭就成。”她張揚地笑著，擡手胡亂揉瞭一把沈靈煜染得藍漸黑。

沈靈煜看著她，愣著也沒伸手護頭。

又是入夜。

安靜，心平的夜。

小結巴（11）

殳柏的生活其實很乏味。

她沒有太多娛樂，學校和傢兩點一線，消費最多的地方就是學校門口的小賣部還有小區附近的王阿婆早餐店。

但沒人會覺得她無趣。

一個會邊抽煙邊吃戒煙糖的女生真是即矛盾又可愛。

起碼肖毅是這麼覺得的。

他嚼著嘴裡的戒煙糖，另一隻手上也夾著煙，見縫插針地抽。

殳柏在他不遠處已經跑瞭半個多小時的圈，以職校五百米的操場來看也有將近二十千米瞭，此刻喘息都不亂，靠著籃球架子拆煙盒子。

“又抽煙啊殳柏？”有一起打籃球的隊友高聲喊她，“過來1v1！”

“滾你的，殳柏來和我打團，虐死對面的渣渣！”

“柏姐！和我一起進軍國際籃壇！”

“別抽瞭柏姐，到時候給段哥和許露露他們看見又要說你瞭。”

真是哪壺不開提那壺，殳柏砸瞭個籃球過去叫他們閉嘴自己玩。

她大步走向邊場。

“吃完沒？”她舔瞭舔犬齒，甜膩膩的怪味還在嘴巴裡蕩。

肖毅也不太愛吃甜，吃的也尤其痛苦，“沒。”

殳柏扭曲著臉又往嘴裡拼命倒，“媽的，吃完以後一點抽煙的欲望都沒有瞭。”

肖毅很贊同，這種心理暗示讓他夾著煙的指尖都在顫抖。

“哪裡搞的。”

殳柏：“呃......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講很好關系的女生。”

“什麼東西...”肖毅舌頭黏在糖裡，模糊不清地回答，“等我搜一下。”

他單手夾著煙，其餘手指很迅速地在打字。

殳柏膩得狂喝三瓶礦泉水，“快點。”

“閨蜜是吧。”

“對，”她一肚子水隻覺得動動胃裡就哐啦響，“我的...閨蜜，讓我戒煙。”

肖毅記得，“那個這幾天等你下訓練的小姑娘。”

殳柏強忍不適扒拉煙盒子，“對。”

許露露自從發現殳柏竟然網都不上後就瘋狂拉著她體驗新鮮事物。

帶著殳柏自拍，打卡好吃的網絡餐廳，一起給她喜歡的歌手應援，甚至會去體驗遊樂園，密室逃脫，鬼屋這種地方。

新奇的詞彙殳柏認識的尤其難受。

根本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