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在馬爾福先生的見證下做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鄧佈利多溫聲道：“假期還有很久，你可以好好考慮一番。”

莉莎平靜地轉過頭去，就像沒聽到這句話一樣。

在黑暗裡待久瞭，眼睛能看到的世界反而亮瞭起來，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場不算愉快的交談，莉莎這會對高度的恐懼都減輕不少。

她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巨大的巖石在不停地被海浪沖刷，從他們站立的位置向遠處看去，想要去哪個方向都不容易。

“我說的巖洞在那裡，”鄧佈利多轉過身為她指出方向，“這周圍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想要過去我們需要從這裡下去，順著那道懸崖爬上去。”

鄧佈利多的杖尖發出亮光，在黑夜裡為自己畫出瞭一條十分清晰的攀爬路線。

崎嶇陡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創造這些懸崖的本意一定不是供人攀爬。

莉莎慌亂地瞪大瞭眼睛，“你可別想著帶我湊近看看，我在這裡就可以瞭！”

鄧佈利多笑瞇瞇的，“當然，我年紀大瞭，身子骨也沒那麼靈巧瞭。”

莉莎不想再討論這些話題，她從小包裡掏出手表，時針已經來到瞭三和四之間，她已經在冷風中吹瞭這麼久嗎？

“魔法部上班的時間是早上八點……”莉莎煩躁地拉瞭拉帽子，“我們還要吹幾個小時的冷風嗎。”

鄧佈利多點頭，“菲利烏斯告訴我你最近在向他請教決鬥的問題。”

莉莎有些無語，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的確找過弗立維教授，但不算是請教問題，她是希望弗立維教授能通過實戰來指點指點自己，但教授拒絕瞭她的提議，以自己太忙，並且她已經很優秀不用如此心急的理由。

然後她又去找瞭斯內普，又被斯內普的白眼逼退，他質問她——

你覺得我很閑嗎？特裡勞妮。

而斯普勞特教授對斯萊特林這學期意見不小，莉莎不太想找她。

於是最後的麥格教授她也沒心情去問瞭，鄧佈利多上學期總是不在城堡，學校的諸多事務都靠麥格教授，她恐怕可以和斯內普比拼一下誰更忙。

“我來幫幫你吧，趁著離早上還有些時間。”

鄧佈利多再一次擡起胳膊，莉莎一臉驚訝地搭瞭上去。

周圍的一切迅速扭曲、旋轉，等莉莎的眼睛看清世界，周圍又變成瞭一片整齊的平地。

“我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

鄧佈利多揮動瞭幾下魔杖，“現在可以瞭。”

魔杖從袖口滑出，莉莎一把握住，她又把小包往背後順瞭順，這才認真地看向鄧佈利多，“你說得話當真？是真心打算指點我？”

“自然，”鄧佈利多笑著頷首，“我已經很少出手瞭，你可得當心著點我這把老骨頭。”

這話鄧佈利多有臉說，莉莎都沒臉信。

她當然不覺得鄧佈利多會有這麼好心，可機會送到眼前她又實在舍不得拒絕。

黑色的夜裡，淡金色的光芒像流星般轉瞬即逝。

鄧佈利多見小女巫收起瞭天賦，臉上的笑容深瞭些，“你總是能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選擇，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不多見瞭。”

他舉起魔杖，白色的光芒在杖尖開始凝聚。

莉莎的臉色凝重起來，鄧佈利多的施法動作很輕微，腳步也幾乎沒有挪動，在黑夜中，隻是憑借杖尖光芒的顏色她根本無法確定這是哪個魔法。

而且沒有天賦的幫助，她甚至感受不到這道攻擊什麼時候才會掠向自己。

莉莎捏緊瞭魔杖，鄧佈利多像是在和自己玩一場比拼耐心的遊戲，每當她覺得這道攻擊快要來的時候，身邊卻依舊平靜。

她身前的防禦咒都失效瞭好幾個，鄧佈利多依舊老神在在地站在那一動不動。

來回好幾次，莉莎的心情有些急躁瞭，既然鄧佈利多一直端著不肯出手，那她就不該這樣繼續等待瞭。

同樣是耀眼的光芒，紅色的巨蛇蜿蜒曲折地順著黑黝黝地土地迅速掠過，偶爾爆出的火花在黑夜裡綻放出絢爛地色彩，又很快在空氣裡發出噼裡啪啦地響聲。

而在莉莎出手的那一刻，鄧佈利多杖尖地光芒先是微微收起，像是湮滅瞭一般，可絲毫不遜色於另外一道鮮豔顏色的白色光柱卻突然出現。

莉莎隻來得及又多加一道鐵甲咒，然後就感受到一陣疾風擦著自己耳朵掠過。

鄧佈利多在不遠處笑著說道：“孩子，你該再耐心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