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現在腦中一片空白，眸底流露出你看不懂的情緒。

他振聾發聵的質問也讓在場每個人都有同樣的疑惑。

你這是在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飄落的雪花如同分別的眼淚。

你幽深平靜的黑瞳緊緊凝望著他與夏油傑的身影，隨後平靜道：

“忘瞭我吧。”

“這是我的詛咒，我一直在騙你。”

耳邊嘈雜的聲音一湧而來。緊隨其後的北野律突然扯著嗓子叫道：“夏日學姐的靈魂就要消失瞭！”

“悟，傑，謝謝你們。我以為是我在救贖你們，其實是你們在救贖我。”

看著兩人漸紅的眼眶，你痛苦到無法呼吸。心裡既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傷感，又為能改變他們的結局感到喜悅。

為給他們留下一個念想，你軟聲勸道：“悟、傑，一起變強吧，去培育一批能和你們並肩的同伴……”

“如果有奇跡發生的話，或許我們十年後又會重逢。”

“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是誰，好嗎？”

“不行……我不許你離開……”五條悟克制不住自己。他向前跪下將你再次死死擁入懷中，企圖這樣就不會和你分別。

“還會再見面的……”你用臉蹭瞭蹭他的胸口，啞聲道：“好好照顧來福，還有美美子和菜菜子。記得留心灰原和七海的任務。”

“悟……放開我吧……”

“我要走瞭……”

“晚安。”

你擡眸遞給禪院甚爾一個眼神。

伴隨“閉門”這兩個字緩緩落地，你透過禦門疆合閉的縫隙，再次依依不舍地註視來不及反應的兩人。

腦花惡毒的咒詛在耳邊回旋。剎那間，你的靈魂化為一抹白煙悄然從禦門疆內飛出。接著，滿是眼睛的方形肉身被禪院甚爾收入口袋。

絢麗的煙花在頭頂綻放，與耀眼的星辰相互映照。你遠遠望瞭一眼，隨後不由自主地沒入那隱秘的銀河之中。

chapter55

2018年，夏

“所以那個空著的宿舍是夏日前輩的！”虎杖悠仁握著拳頭，滿眼亮晶晶地看向伏黑惠，問：“伏黑，你見過夏日前輩嗎？”

釘崎野薔薇也湊頭探去，滿臉期待：“夏日前輩聽起來好有魅力！”

“額…見過。”

伏黑惠在平靜的面容下回憶起自己幼時的那點記憶，神色一松，揚唇淡淡道：“夏日前輩是個很好的人，我們都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

“哇，真的很想見一面呢！”釘崎野薔薇躺在草地上，反複咀嚼伏黑惠述說的往事，對你的好奇更加濃厚。

“肯定還會再見面的！”虎杖悠仁也跟著躺在旁邊，望著天空浮動的白雲，笑意盈盈。

三人本在操場訓練備戰，結果看到來福從宿舍逃出的身影。

伏黑惠將它抓回放進你曾經的宿舍，卻不小心碰掉你們四人當時在富士山看煙火大會時的照片。

照片內容已經糊得快看不清人臉，但相框幹凈明亮，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護。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非常好奇中間那人是誰，伏黑惠怕倆人直接去問五條悟，索性將你的往事一一告知。

“誒，你們在偷懶嗎？”

五條悟正好出差回來，一眼就看到一年級三人並排躺在樹下閑聊。他插兜走去，難得打趣：“沒想到惠也跟著一起偷懶。”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看著面前彎腰，一臉笑意的五條悟，連忙坐起道歉：“對不起五條老師！剛剛我們進到夏日前輩的宿舍，不小心弄掉瞭墻上的相框！”

耳邊蟬鳴聲此起彼伏，一滴冷汗從三人額頭同時流下。

伏黑惠捂臉不忍直視。他不敢看五條悟的表情，隻能微微側頭降低存在感。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三人以為五條悟沉默是要生氣時，他笑容一斂，平靜道：“沒事，她不會怪你們的。”

“悟，回來瞭。”

與此同時，一道溫柔的問候從遠處傳來。

三人詫異看去，隻見東京高專二年級班主任夏油傑緩緩走來。他見幾人圍在樹蔭下不訓練，也帶著美美子和菜菜子來避個暑。

“嗯。”

五條悟直起身，黑色眼罩遮住所有情緒。他牽強地扯瞭個笑容，緊接著轉身離開。

“……”

“悟這是怎麼瞭？”夏油傑望著五條悟失魂落魄的背影，順勢坐在草坪上詢問伏黑惠。

“夏油老師，都怪我。”虎杖悠仁面容沮喪。他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忐忑道：“剛才我跟五條老師說我們……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