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錢的王賀見她這個表情，不滿道：“怎麼，你們不信？”

“李二才呢？叫他出來，這上面可有他按的手印。”王賀從他身後的弟兄手裡接過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的確有一個紅色的手印，一旁黑色的字跡正是李二才的名字。

“李二才呢？把他叫出來！讓他還錢，若是還不瞭咱今日就幫他戒瞭賭！”

他身後的弟兄會意，立馬上前，挺瞭挺胸膛，手拽著的衣袖一翻，露出一道寒光，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小黑立時竄到沈清歡身前，半個月過去小黑身量長大不少，這會兒四爪著地已過她的膝蓋。

見狀，沈清歡安撫瞭小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說到這裡，她頓瞭頓。

聽到她這句話，領頭的王賀，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同，目光望向人群之中，尋找李二才的身影。

見著那張票據，再聽瞭沈清歡的話，李二才兩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小姐，大小姐，您要幫幫我呀！”他一急也顧不上叫沈清歡為少當傢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邊哭邊磕頭，“這一百兩小人實在是拿不出來。”

沈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冷聲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都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本以為這李二才也就是在鏢局內部設賭局玩玩，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還敢去賭坊。

“大小姐小人知錯瞭！”李二才在地上猛磕頭，“小的隻借瞭十兩銀子，幾天過去不知怎麼就到瞭十兩！”

沈清歡有些意外，“十兩，差這麼多？欠瞭幾天？”

李二才痛哭著，不再遮掩，將他借銀錢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瞭。

一旁的王賀，見他這般哭哭啼啼卻是不提還錢，有些不耐煩道：“他一開始是欠瞭十兩沒錯，可十天過去加上這利就到瞭一百兩。”

這豈不就是高利貸？

“我若是把這事告到官府……”沈清歡故意沒有把話說完。

“官府？”王賀嗤笑一聲，偏頭看一眼身後的弟兄，好似聽到瞭一個天大的笑話，急於分享，待他身後的弟兄們回以一笑，他才回過頭來，揚聲道：“你去告吧。”

看他這副樣子，全然不怕，沈清歡皺瞭皺眉。

後院聽到動靜的沈萱樂也步瞭出來，看著門外聚著的幾個氣勢洶洶的大漢，問：“姐姐，怎麼瞭？”

“這李二才在外賭錢，借瞭高利貸，現下還不上瞭，被討債的找上門來。”

沈萱樂似是不解，“高利貸？”

沈清歡一頓，噢瞭一聲，“就是，就是印子錢。”

聞言，沈萱樂看瞭一眼跪在地上磕頭的李二才，“姐姐，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還能怎麼辦，欠債還錢，不然……”王賀搶在沈清歡之前說道。

沈萱樂也看到瞭他身後弟兄藏在袖口裡的利刃，她眉頭微蹙，一雙靈動的眼睛透露出擔憂，“姐姐？”

沈清歡嘆瞭口氣，沖沈陸鏢局的王掌櫃道：“王掌櫃，勞煩先從賬上取一百兩給他，之後我再補上。”

王賀拿瞭銀錢，轉身就想走，沈清歡將人叫住：“等等，銀子已經收瞭，就把欠條留下吧。”

王賀全然沒將她的話聽在耳裡，繼續向前走，小黑躍至他身前，呲著獠牙擋住去路。

招財上前一步，從王賀手中搶過那張欠條交給沈清歡，她當著衆人的面把那張印著李二才手印的欠條撕毀。

眼見著那要瞭他命的欠條被撕毀，李二才跪在地上磕頭的動作更麻利瞭，“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

沈萱樂在一旁更加憂心，“姐姐，你今日開瞭這個頭，日後若不多加看管，恐怕有人再犯。”

經她一提醒，沈清歡也明白過來。

當即，當著衆人的面說道：“李二才這一百兩算我借你的，一會兒隨我進去寫張借條，用你的工錢折扣，何時還完何時是個頭。”

而後，面沖鏢局衆人道：“今日這事也算是給大傢提個醒，今後若是再有人犯，可別怪咱們沈陸鏢局不講情面！”

沈清歡想著這樣還是不保險，應該學著現代那樣弄個合同，裡面要寫清楚免責聲明。

第 18 章

沈路鏢局是開門做生意的，要是不立下規矩，這樣的事多瞭豈不是要當冤大頭瞭？

當然，若是能幫，幫一把也是可以的。

聽瞭她的話，李二才自然沒有怨言，跪在地上，唉唉稱是，直說日後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