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慕荷，心狠手辣，有一點點抖那啥的體質。

安明無，窩囊死瞭。

顧十安……沒改變，還是那個癲公，神經病。

所以現在再度聽到“君子”這個詞，尤宜嘉就很悵然，她沒辦法再把這個詞和安明無劃上等號瞭。

而且，顧十安，那個癲公！

他從小就是癲公，怎麼也不可能長成君子啊！

沉默許久，尤宜嘉憋出一句：“趙將軍思維是挺活躍的。”

趙千凝聞言，沒忍住噗嗤笑瞭出來。

尤宜嘉也笑瞭一下，問：“那你現在怎麼想的？還要給顧十安機會嗎？”

“不給瞭。”趙千凝說：“我給他太多次機會瞭，可他一直毫無改變的意思。”

頓瞭頓，尤宜嘉問：“如果他沒有差人把你傷成這樣，你是不是還會給他機會？”

趙千凝詫異，“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尤宜嘉猶豫瞬間，沒有告訴她自己實在很疑惑小說女主對於小說男主那非凡的容忍度，而是說：“你以前一直給他機會，那時候他隻是騷擾你，沒有傷過你。”

“不是的。”趙千凝堅定地說：“他以前對我的所作所為，雖然沒有在我身上表現出來，但那同樣是在傷害我。”

“而且，我不想要再給他機會，不是因為他這次把我傷成這樣。”趙千凝說：“相反，是因為我把一切都攤開來講，沒有任何保留地和他撕破臉瞭，他才會想要讓手下人殺瞭我。”

“撕破臉？”

尤宜嘉十分好奇他們是怎麼撕破臉的——如果在文裡，這絕對是最爽的情節，往往充斥著女主不留情面的怒斥以及重重的耳光。

趙千凝說：“我沒有再假裝自己不知道他是逆王遺孤，徹底把一切都撕開瞭。”

這是很明顯就能知道的，尤宜嘉不關心，她隻想知道，“你有打他嗎？”

趙千凝：“……用刀捅瞭他，算嗎？”

“！”尤宜嘉激動，“算！”

那可太算瞭！

這可比打人耳光爽多瞭！

但是一想到趙千凝因為那一刀被害成這樣，尤宜嘉又不滿足瞭，她極為鬱悶。

想瞭想，她問：“你還想報仇嗎？”

趙千凝：“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顧十安一開始是想要斷瞭你的手腳，然後殺掉你。即便後來他突然反悔，阻止瞭他派過去的殺手。但我想，她心中一定還是想要斷掉你的手腳，讓你沒辦法離開他身邊……”尤宜嘉微微停頓，看著趙千凝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這個仇，你要不要報？”

我信他

“小姐！”含煙端著托盤過來, 催促道：“藥好瞭。”

尤宜嘉錯開盯著趙千凝的目光，心裡懊惱，含煙來得未免太不是時候。

但趙千凝現在的身體狀況, 喝藥是大事。尤宜嘉分得清輕重, 沒有多說, 站起身來，給含煙讓出位置。

誰料趙千凝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從我和你初識, 就堅定自己希望顧十安死的想法。從始至終, 都是如此，沒有改變。”

“我給他機會，是看他怎麼選。”趙千凝眸光清亮，聲音微小卻有力，“若他選對, 我才會同你說清楚情況，希望留他一命。但我知道，我一直是希望他死的。”

含煙剎住腳步，沒有在這時走過來打斷她們。

直到尤宜嘉喊瞭她一聲，她才端著托盤過來。

尤宜嘉對趙千凝道：“先喝藥。”

趙千凝沒有含糊，也沒有磨嘰，捧起藥碗就一飲而盡。

尤宜嘉看她喝瞭藥, 心中放心許多，這才道：“隻是要他的命, 是不是對他太好瞭？”

趙千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尤宜嘉：“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她說著, 手指溫柔又輕緩地觸碰趙千凝手腕處所剩不多的完整皮膚,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千凝懂瞭, 她輕輕一笑，“好。”

含煙知道她們在說什麼，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站在門外替他二人把守。

尤宜嘉又問：“安明無知道顧十安也是逆王遺孤嗎？”

趙千凝搖頭，“逆王之事幹系重大，別說明無不知，慕荷我都沒告訴。”她嘆瞭口氣，說：“此事事涉我全族，我實在不敢妄言。”

“那我……”尤宜嘉說出這兩個字，心道不妥，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問出來：“那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今天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這些話我藏在心裡太久瞭，真的很想找一個人說出來。”趙千凝說：“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很神秘。不知來處，又像是隨時會徹底消失。你說你是出傢人，可到現在我越來越覺得你不像。我摸不透你，但也很奇怪地沒辦法完全去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