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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长城脚下摆地摊(469)
作者:尚云端 阅读记录
正是寒冬臘月的時節,科室裡溫度很低,就算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瘦弱的江楠還是手腳冰冷。可這一刻她冰冷的手正緊緊地包在一雙溫暖的大手上,安燃的目光幾乎成癡,珍重又憐惜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聲音沙啞地安慰她道:“沒事瞭,你醒來就好。”
這一個多月來,他幾乎要瘋掉瞭。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阿珩失蹤,倒下的不是雙方年事已高的老人,而是江楠這個做母親的。
大傢都以為她隻是一時激動暈厥,沒想到她居然會陷入深度昏迷,差點連命都沒有瞭。
在S市治瞭三天還沒有任何起色後,安燃毫不猶豫地把她帶回瞭B市,送進瞭最好的醫院,安傢動用瞭能動的人脈,請來的俱是國手,都沒能喚醒陷入昏迷的江楠,眼看著她一天天虛弱起來,醫生下瞭不止一次的病危通知,用盡瞭所有的手段,都沒能讓她清醒過來。
這一次更是極其兇險,她連呼吸都驟停瞭,一個小時前,他差點永遠失去瞭她。
還好,上天垂憐,她醒來瞭。
護士把江楠推回瞭病房,把空間留給瞭兩人。
江楠目中含淚,已經從自己再度穿越回來的巨大驚喜中回過神來,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跟安燃說,最終卻隻化作瞭一句:“你瘦瞭,瘦瞭好多。”
安燃低低地笑瞭,眼淚滴到被單上,聲音嘶啞道:“你瘦得更多……”
江楠目露渴望:“安燃,我想抱抱你。”
江楠住的是特護病房,並沒有旁人,聽到老婆的要求,安燃立刻毫不猶豫地把外套脫掉上床把她緊緊抱進瞭懷裡。
她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渾身更是冰冷得要命,安燃像抱個孩子一樣把她整個人都放在瞭自己身上,用體溫溫暖她。
江楠緊緊擁著他,恨不得嵌入他的身體裡,安燃很快就感覺到胸口濕瞭一片。
他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不停地親吻她的頭頂。
江楠的聲音虛弱得仿佛要隨風飄逝:“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瞭。”
安燃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但想到她已經脫離瞭危險,瞬間放松:“不許胡說,你醒來瞭,我天天煩你,煩到你不想看到我這張臉為止。”
江楠把頭埋得更深一些,半晌才輕聲道:“安燃,我做瞭個夢,夢見你不認得我瞭。”
安燃低聲呢喃道:“嗯,你就是做瞭個夢,做瞭個噩夢,夢醒瞭就好瞭,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他的聲音如醇厚的老酒,又像是世上最好的催眠曲,在她耳邊呢喃,她心中大定,疲倦與虛弱讓她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倦意襲來,她閉上眼睛,忽然又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開,剛剛因陷入睡眠也略略松開安燃的手又猛地用力抓緊瞭。
安燃也很疲倦瞭,剛剛閉上眼睛,又猛地被她的反應驚醒,立刻反射性地摟住她安慰:“沒事,沒事,別怕……”聽到他的聲音,江楠又陷入瞭沉眠。
一整晚,她都在不停的驚醒中度過,她睡不安穩,安燃更是疲倦,總算到瞭快天亮的時候,江楠終於沉沉睡去。
安燃瞇瞭不到兩個小時,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洗瞭把冷水臉,立刻就精神瞭,他摸出手機走到陽臺處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含笑回到床邊看著沉睡中的江楠,等著看她醒來後的驚喜。
她瘦瞭很多,本來就小小的個子,生完孩子後補的一點肉全都瘦沒瞭,更顯得下頜尖尖,臉色蒼白,他湊上前親瞭親她沒有血色的嘴唇,心裡盤算著要怎麼給她安排食譜。
不到一小時,門口傳來一陣人群走動的腳步聲,夾雜著孩子稚嫩的歡呼尖叫聲:“媽媽~”
睡夢中的江楠猛地睜開瞭眼睛,反射性地看向瞭門口。
三小隻一眼就看到瞭病床上的媽媽睜開瞭眼睛,迅速用力甩開瞭緊拉著他們小手的大人,虎頭一馬當先尖叫著沖過來:“媽媽~!”
雙雙跟阿珩緊跟在他身後迅速撲瞭過來,在看到微張著嘴神智清醒的江楠後,歡呼的尖叫聲立刻又轉成瞭委屈的號啕大哭:“哇……”
三個娃隻能每周來一次醫院,因為看到昏迷不醒的媽媽他們會哭鬧不休,要哄很久才哄得好,在他們的記憶裡,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媽媽睜開眼睛瞭,小小的心靈又激動又傷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難過之情,所以一致哭得震天響,手腳麻利地就往江楠的床上撲。
而江楠看到阿珩則整個人都呆住瞭,眼淚奪眶而出,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迅速撲過去把他緊緊地抱進瞭懷裡,直接淚崩:“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