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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49)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陸紈將她腮邊飄過的幾縷發絲撥到一邊,另一隻寬大的手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陸紈抱著他剛滿十六歲的愛人,淡聲說:“不嫌棄。”

“阿意溫柔可愛,胸襟廣闊,善良又美好,我怎會嫌棄。”陸紈一身佛頭青的素面杭綢直裰,他的姿態似貴公子般優雅,一點兒不像個而立之年的男子。他的雙臂中擁著他年輕的小妻子,極為認真地說。

倒是紀明意被他這一連串的贊美說得很不好意思,她一臉羞愧地道:“我哪有郎君說得這麼好。”

“有。”陸紈望著她,神色一絲不茍地道,“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這是李白的詩,他用來描寫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

紀明意說:“郎君慣會取笑人。”

“這首詩形容別的人或許是取笑,”陸紈的語氣淡淡地,他一本正經地道,“形容我的阿意,總覺得還不夠。”

畢竟這句詩文隻贊揚瞭女子美色,卻忽略瞭女子品格。

紀明意的目光柔和,她清清嗓子:“那我也送郎君一首詩。”

“丹墀對策三千字,金榜題名五色春。聖上喜迎新進士,民間應得好官人。”紀明意窩在他懷裡,笑盈盈地說。

她道:“我練郎君的字時,讀過郎君的文章,知道郎君胸有丘壑,腹有乾坤。郎君是世上頂頂厲害的男子,一定會金榜題名,而且會簪花遊街的!”

紀明意仰著臉和他對視,她眼中滿是崇拜之情。

任何時候,來自於心愛之人的支持和贊美都足以讓一個男人心潮澎湃,陸紈也不例外。

他心中湧起一股極為眷戀滿足的情緒,他沒有忍住,用手指輕擡起紀明意的下巴,仔細端詳她。

他輕聲道:“阿意怎麼這樣會說?”

“是長瞭一條多麼靈活的口舌,”陸紈的面色如常,隻雙眼中夾雜著一絲異樣的情緒,他啞聲道,“讓我瞧瞧。”

紀明意傻瞭眼——這,怎麼瞧?

陸紈見女孩兒沒有體會到他話中之意,便無奈地笑瞭笑,他說:“張開嘴。”

紀明意霍然明白瞭他的用意,登時羞窘起來,她咬著唇,遲遲沒有動作。陸紈的手臂仍然圈著她,耐心哄道:“阿意,乖。”

“跟自己的郎君,不用害羞。”陸紈說。

紀明意喉頭咽瞭咽,她緩慢地啓唇,伸出一小截水潤的蛇尖,然後這截丁香小蛇被陸紈輕輕給含住。

陸紈的膝頭上坐著他的妻子,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他埋首親她,親得認真,親得熱情,親得放肆。

過瞭許久,兩人才匆匆分開,各自的唇瓣上都沾染瞭一絲晶瑩。

嫁給他這麼久,紀明意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粗重的喘息聲——誠然,女孩兒並不知道在溫泉宮那一日,她昏迷時候陸紈有過的苦苦掙紮。

陸紈努力緩和著呼吸,片刻後,他替妻子擦瞭擦額上香汗,溫聲地道:“阿意,春闈一過,我就回來接你。”

紀明意彎瞭彎唇,她嘗試將腦袋枕在瞭陸紈的肩膀上。

一陣熟悉的清冽氣息,從她鼻尖傳來。好像是北國雪松,溫文爾雅卻又高大冷冽,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深沉的甜。這股甜不同於少年郎的野性奔放,它是醇濃沉靜的,有著男性長者沉穩的力量。

紀明意倚在他的肩上,安靜地說:“我等郎君。”

陸紈緊緊圈住瞭她的腰身,這一瞬間,他放任自己沉溺在瞭這一室之內,溫柔似水的柔情中。

-

與紀明意一樣,陸承也向父親送瞭臨別贈禮。

感情歸感情,在陸承心裡,他一樣很希望父親金榜題名,能夠有機會放手施展才華。

陸承送的是一個雕刻著“蟾宮折桂”的印章,以及一個刻著“今科及第”的歙硯。兩份禮物上的刻字都很深,且字體磅礴厚重,極具風格。陸紈看瞭眼,明白這定是九郎不假他人之手,自己親自刻的。

陸紈收下印章,歙硯卻沒收,他道:“這副歙硯委實張揚。‘今科及第’,恩科尚未開始,誰敢這樣說?”

隻有殿試上得中前三甲的狀元、榜眼、探花,才能被稱為“今科及第”,考中一般的進士還不行。

陸承的眉眼分毫不動,他的嗓音輕揚:“若爹都說說不準,天下讀書人還有誰能說得準?”

“爹,您常常教導我,孩兒今日鬥膽說您一句。有時候,承認自己的優秀也是一種勇敢。”陸承朗聲道。

陸紈的神情平靜,他容顏雪白,過瞭半晌,他終於道:“九郎此話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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