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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見到陸承與曹道梁,金四錢往金絲楠木的雕花椅上隨性坐下,他半瞇起眼:“九郎來瞭。”
金四錢將骰盅拋到陸承的手上,看陸承精準有力地接住,金四錢便笑問:“玩兩把?”
金四錢對面的人立刻有眼色地起身讓座,奉承說:“九爺,請。”
陸承波瀾不驚地坐好,隨手拋瞭拋骰盅,漫不經心地問:“大當傢想要什麼花式?”
“剛才我說手上是五個五齋,阿秀卻說他那裡是十個六飛,”金四錢道,“我認為不可能,不如九郎開瞭給我看看?”
骰盅被拋來拋去,裡頭的骰子點數自然會有變化。曹道梁剛想打抱不平,陸承卻無所謂地笑瞭笑,他把骰盅於手中輕巧一轉,淡淡道:“簡單。”
少年將骰盅輕輕放置在賭桌上,信手打開,隻見骰盅裡頭正是鮮紅的五個一模一樣的數字一。
金四錢不由拊掌大笑道:“九郎果然是少年出英才。”
陸承好幾年沒有當面被人誇過是“少年英才”瞭。不想再次聽到,竟然是從金玉坊的大當傢,這隻知吃喝嫖賭的金四錢口中。
他八風不動地笑瞭笑,目光卻暗含驕矜,冷冷淡淡地。
金四錢對少年一直存著好奇,也對他們陸傢的父子關系隱約有些猜測——這堂堂陸傢解元的公子,到底為什麼小小年紀就混跡賭坊,還一手手眼通天的賭術?
而且這兩年,少年在他手上賺的銀子足足可在西安府買幾處頂好的大宅子瞭,這些錢都去瞭哪裡?
自然,金四錢不會傻不愣登地直接問。
他於是旁敲側擊地笑說:“不是聽說今日是你爹娶親嘛,怎地九郎還有空到我這兒來?”
陸承面無表情地說:“他娶親,跟我有什麼幹系。”
金四錢慢悠悠地說:“你當不當回事不要緊,可你爹是怎麼想的,你打聽過沒有?”
陸承聽他一副好像知曉瞭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的模樣,不由擰眉,卻見金四錢怡然自得地笑瞭笑,擺明在故意賣關子。
陸承這人出身簪纓世傢,雖然流落賭坊,多少還是有些桀驁清高。
見金四錢不再講話,他也不主動問。
兩旁侍立的婢女乖巧上前,先是將桌子上散落的骰盅收走,後又有人陸續端上瓜果點心,以及用以煮茶的茶盞器具。
其中一個衣著有些暴露的侍女,大膽地趁剝葡萄的間隙,一手輕輕撩上瞭少年健碩的大腿。
陸承神色不變,單手毫不猶豫地將一盞滾燙的茶水潑到瞭她的衣裙上,他口吻冰涼:“怎麼伺候的?滾下去。”
婢女又是痛又是赧地福身賠禮。
還是金四錢打圓場道:“九郎不喜歡人貼身服侍,你這丫頭,當心粗手粗腳地驚瞭我的貴客。”
被主傢和客人接連訓斥,婢女不由羞得滿面通紅,急忙退下。
陸承長得俊美無儔,身高七尺有餘,卻好像還是個不解風情的純情小少年,金四錢冷眼旁觀,隻覺得有趣極瞭。
他老神在在地說:“九郎今年有十三瞭吧。”
曹道梁接嘴道:“是啊,九哥十三,我十六。大當傢不是早就曉得嗎?”
金四錢倒老早習慣瞭曹道梁對小他三歲的少年一口一聲“九哥”,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倆是誰聽誰的話。
金四錢笑笑,說:“九郎的傢中安排人伺候瞭沒?”
這句“安排人伺候”當然並非簡單的伺候,含有通房瀉火的隱喻。這話曹道梁不好代為回答,陸承扯瞭扯嘴角,淡淡問:“大當傢關心這個做什麼?”
金四錢哂笑聲:“難怪。”
“九郎啊,”金四錢慢悠悠道,“回傢好好打聽一下你的繼母吧。”
他似真似假地說:“那可不是個單純的小丫頭。”
曹道梁早就想在此事兒上好好勸勸陸承瞭,現在有金四錢的話作筏子,便立即接嘴說:“金當傢說得對!”
“明年是當今天子即位之後開的頭一屆恩科,以你爹的才學,他必定高中。新婦這時候嫁進來,擺明瞭是來享清福,要當官傢太太的。”曹道梁道,“九哥,你這繼母隻怕是滿身的心眼子。”
“我這麼大一個前車之鑒擺在你前面,你可一定要當心啊。”
見他們倆都死死盯著自己,陸承隻好擡起眼皮說:“我也打聽過,我那小娘納吉的時候才剛及笄。”
“十五歲的娃娃,能有什麼心眼?”陸承神色淡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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