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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14)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她一走,陸承也當即撂下筷子,他索然無味地低首啄一口茶。
徐元壽在旁邊端詳著他的神情,湊過去問說:“安庭哥,你和我阿姐今日到底是怎麼瞭?”
對於徐元壽的問話,陸承不答,他目光中的神采淡淡。
徐元壽隻好自己找答案,他思索一番,覺得最近唯一會引起兩人矛盾的就是踏雪——安庭哥好心送踏雪給阿姐,阿姐卻沒表現出特別高興的模樣,該不會這事兒被別人添油加醋地拿到他面前說道瞭吧!
所以安庭哥才會對阿姐的態度那麼惡劣?
徐元壽越想越有可能。
如果是為瞭這個,那麼我得為阿姐好好美言幾句!
徐元壽著急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說瞭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言下之意陸承聽不懂,陸承此刻隻覺得心亂如麻,因此一聲未吭。
徐元壽還在繼續道:“安庭哥別聽人傢瞎說,阿姐她是很喜歡你送的踏雪的。”
陸承雖不理解這孩子的思維怎麼如此發散,但是這句話他總算聽明白瞭。
他側首,打量瞭眼徐元壽的神色,見徐元壽目光閃爍,陸承內心霍然一動,攏在袖中的手不覺收緊瞭。
徐元壽的這副表情,怎麼像是,瞞瞭我什麼似的?他不會當初沒跟我說實話吧。
陸承心裡本已被自己強行澆滅的火苗此刻又賊心不死地複燃起來,他沉聲說:“那是怎樣?”
“你說清楚。”
他的言辭簡短,帶著些許嚴厲的管教意味,徐元壽心虛地低下頭,訥訥道:“阿姐收到踏雪的時候,情緒其實有點子古怪,我怕你不高興,沒跟你說。”
“但是阿姐絕對很喜歡踏雪!她每天都會給踏雪刷毛,她還跟我說,以後踏雪就是她一個人的,不讓別人騎。”
陸承的雙眸之色深沉,在聽到徐元壽說“有點古怪”以後,他的世界頓時安靜下來,其餘什麼聲音都聽不見瞭,他啞聲問:“‘有點古怪’?”
他捏住徐元壽的手腕,加重語氣問瞭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她很開心?”
“怎麼個古怪法?”陸承越問越急。
徐元壽被他捏得好痛,卻不敢叫疼,隻能咬牙繼續答道:“就是……我阿姐看到踏雪的第一眼吧……好像比較難過。”
終究覺得“緬懷”這股情緒太重,徐元壽換瞭個折中的詞語。
可他不知道,這個折中的詞語已經讓陸承怔在瞭原地。
比較難過。
徐意她為什麼見到踏雪會難過?收到一匹這麼漂亮的馬,不是應該開心麼?除非,她有什麼別的不為人知的故事……
會不會真有那麼一絲可能……
哪怕一絲……
會嗎……
陸承咬緊牙關,覺得自己腦子裡的腦漿好像都要流盡瞭。
這時候,蔣國公府的下人輕輕敲瞭敲門,他恭敬地稟報道:“侯爺,公子爺,姑娘說她身子不爽,這便先回府瞭。姑娘讓小的囑咐您二位慢慢吃。”
身子不爽?
陸承眉心一動,濃睫顫瞭顫。
所謂的身子不爽肯定是托詞,她大概率是因為我那幾句話生氣,不想看見我瞭。
驀然想明白這點,陸承面色發苦,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他揉著眉心,躊躇一會兒,他從懷中掏出瞭方才在金玉堂買下的那支蝴蝶簪。
盯著上頭的蝴蝶花樣看瞭幾秒後,陸承將其交給瞭徐元壽。
徐元壽奇怪地道:“安庭哥,您給我這個做什麼,這不是女人的簪子麼?”
“給你阿姐。”陸承的嗓音醇厚。
徐元壽眨瞭眨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次還需要記阿姐的神情麼?”
“不用。”陸承生硬地答。
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聲調卻是輕緩:“給她的時候,你就說,請她原諒我方才的出言不遜。”
徐元壽以為自己聽錯瞭——安庭哥他是不是說瞭“原諒”二字。
天,他在乞求阿姐的原諒!
這……是不是搞錯瞭。
安庭哥不是因為阿姐收到馬不夠開心而生氣麼,難道我搞反瞭,是我阿姐在生他的氣?
徐元壽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高大的武陵侯。
陸承負手站著,他唇畔一張一合地說:“也讓她別把我方才的話記在心上。”
徐元壽靜靜看著陸承半晌,方才呆愣地點瞭頭。
窗扇半開,一襲涼風吹在瞭陸承的臉頰上,他閉著眼,不知自己今日這反複無常的作為會在徐意心裡落下個什麼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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