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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29)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刑部尚書劉城喜是位清官直臣,所以劉城喜對陸紈的明鏡高懸之風也是很欣賞的。六部裡頭,除瞭吏部外,其餘四部皆與陸傢父子有幾分交情。

可以說,陸紈在內閣中的優勢與話語權要遠遠大於管季。

然,管季當年曾提出一國策,即扶持漠北的另一勢力韃靼與大周頑敵瓦剌對抗。這一國策換來邊疆四年的平穩,也是因為這一國策的成功施行,才有後來的蕩平瓦剌之役。

出於這一國策,管季曾被景豐帝譽為國士,朝中擁躉管季者甚多。那位被陸承揍過一頓的都察院左都禦史就與管季修好,另外還有九門提督彭萬友也是管季的至交好友。

左都禦史掌監察百官之權,而九門提督是正二品的掌握實權的武官,這二人的重要性一樣無人可比。

朝中首輔之爭,如今兩邊呈現的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正是如此,陸承在養心殿那會兒其實一時沒明白,這位管大人怎會舉薦他去剿滅李子壯。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

與管季四目相對後,饒是陸承心中疑惑,面上卻選擇漫不經心地微笑下,他道:“下官還未感謝管閣老的舉薦,安庭此行必不辱皇命。”

管季淡淡一笑,他說:“陸侯年紀雖輕,卻乃大智大勇之人,本官期待你的好消息。”

言罷,管季先行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出瞭宮門。

陸承盯著管季清癯的背影,他陷入深思。

身後有人拍瞭拍他的肩膀,是蔣國公徐彥,徐彥道:“安庭,跟我回府,我另有事交代你。”

陸承說好,師生二人一前一後地出瞭紫禁城。

對於很多人而言,年少幸進並非喜事。當年瓦剌之戰後,徐彥原本擔心陸承在乍然間得到太多光環,會迷失自我,甚至到玩弄權術的地步。

好在陸承傢教良好,品行端正,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如最初舉薦他的劉齡之所說——“有勇有謀,且擁有一顆極難得的赤子真心”。

相比朝堂上的波譎雲詭,他似乎更喜歡金戈鐵馬的飛揚。這樣的少年,是很得徐彥喜歡的。

愛徒即將出發去河南,徐彥少不得要叮囑幾句。

到瞭國公府,徐彥將陸承帶進書房,俆靖今日正好不當值,也在傢休憩。見到父親與安庭的面色都有些沉重,俆靖跟著進來瞭。

徐彥於桌案前坐下,他問陸承說:“安庭,李子壯其人,你之前聽過沒有?”

陸承點頭:“此人最初在安徽落草為寇,後來輾轉到瞭河南豫州一帶,人馬越拉越壯,聽聞已有小幾千人。”

“不止如此,”徐彥沉聲說,“李子壯的部下裡,有不少紅蓮教信徒。”

“紅蓮教?”陸承微微瞇起瞭眼。

俆靖說:“紅蓮教當年不是已被剿滅,如何又冒出來?”

“剿滅談何容易,”徐彥道,“這些信教的教徒好如雨後春筍,隻要首腦不除,割瞭一茬,還能冒出一茬新的。”

“李子壯與紅蓮教牽扯過深,是個燙手山芋。你此去,光打敗他不夠,還得生擒他。”俆靖看著陸承,指點道,“當年令尊於大理寺時,紅蓮教一案曾經過令尊之手。至於生擒李子壯後該如何對待他,穩妥起見,安庭最好在出發前,再請教一下令尊。”

徐彥的口吻鄭重,陸承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沉靜地點瞭下頭。

俆靖今早也進瞭趟宮,所以他知道陸紈沒能按時上朝是因為昨夜上瞭天福寺。他問說:“陸閣老跟娘和珠珠他們一樣,被大雨困在瞭天福寺是不是?”

聽到“珠珠”還有“天福寺”幾個字眼後,陸承瞇起瞭那雙光華萬千的鷹眼,他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瞭敲。

稍稍整理瞭下身上的圓袍衣領後,陸承沉聲道:“老師稍侯,我上趟天福寺,接我爹還有師母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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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終於在未時初徹底停下來,天福寺的下山道路也逐漸被掃清。

在天福寺裡頭已經耽擱瞭一夜加一上午的時間,陸紈怕一夜暴雨會累及京裡,害怕京中會有突發狀況,他自知不能再在此躲懶,寫完祭文後他便去找慧真方丈,與他告別。

慧真正在院子裡煮茶,見陸紈來瞭,和藹地笑說:“陸檀越要走?”

陸紈說是,他溫言道:“承蒙貴寺招待。”

“陸檀越的到來,亦使小寺蓬蓽生輝,”慧真道,“貧僧此處有一稀奇之物,想分享給陸檀越,不知陸檀越可否騰出些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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