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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83)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不想在阿意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陸紈隻能強忍著,他額上滴落下冷汗。
又一次顛簸後,陸紈總算耐不住瞭,他叫長天停車,然後他倉皇下瞭馬車,扶著一棵楊柳樹,陸紈彎著腰,將腸胃裡那些令他直犯惡心的東西往外傾吐。
見到爺這個樣子,長天推測他肯定是吃瞭徐姑娘帶的那屜燒麥,他一邊心疼,一邊為陸紈拍背。
陸紈是何等講究之人,怎能願意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面被其餘人瞧見,揮手趕瞭他走。
於是長天也順道攔住瞭想要過去探望陸紈的徐意,不僅攔著她,他還貼心地把徐姑娘帶離到距自傢爺有八丈遠的位置。
見陸紈突然這樣,徐意心中正關切得緊,她焦急地道:“讓我過去瞧瞧,你攔我做什麼?”
長天嘆道:“姑娘的心意,爺自能領會,但也請姑娘給我傢爺留些顏面罷。”
徐意一怔,她望著陸紈的背影,看他腳步虛浮,猜測他定然很難受,但她也瞭解陸紈的脾性,隻怕她貿然過去,見到瞭滿地狼藉,陸紈在難受之餘更會覺得尷尬。
猶豫片刻後,她選擇聽瞭長天的話,不再堅持,而是嘴上先問說:“一路上都好好的,沛霖怎會突然如此?”
冷不丁聽她管自傢爺叫“沛霖”,又想起今日爺是怎麼對徐姑娘無微不至。長天驀地生瞭別樣想法——爺這些年是真的素瞭太久,難得能對一個姑娘這般上心,他也不能給爺拖後腿。
於是長天七分真,三分假地說:“姑娘應當知道,爺從前在大理寺幹瞭四年。”
“說來是件難過的事兒,姑娘聽說過京城裡那些有關爺克妻的傳聞吧。”長天嘆息著道,”自我傢夫人早逝後,爺再沒起過續弦的心思。這些年,沒個妥帖的人在他身邊噓寒問暖,爺審案一旦忙起來,一天裡連一頓飯都用不上,有時還要通宵達旦。一來二去,他就添上瞭嚴重的胃病。”
徐意聽到他的話後,不由怔瞭怔。
長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徐意的神色,見她面露心疼,他忙不疊又添上一把火,接著道:“徐姑娘早上買來的那份燒麥,爺素日裡從不會沾,那是糯食,吃瞭對腸胃傷害極大。小的想勸爺,可爺看是姑娘買來的,根本不讓小的說。”
“爺難道不知吃瞭燒麥會讓自己不舒服麼?是為瞭不拂姑娘的心意,所以爺明知不可為也為瞭。”長天似是在感慨又似是為陸紈抱不平。
他微微躬身,輕聲地說,“小的是做下人的,今日見到爺對姑娘如此上心,知道姑娘必是爺心尖兒上的人。小的不敢責怪姑娘半分,隻懇求姑娘能記得我傢爺對您的這份真心和遷就。”
“小的鬥膽對姑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爺向來感情淡泊,他的真心極不容易給出,當小的求您瞭,您別傷他的心。”
長天在陸紈身邊待瞭數十載,在主子的耳濡目染下,口才那叫個頂呱呱,瞧瞧這拿捏人七寸的本事,簡直可稱一絕。
此番連消帶打、半真半假的話一說出口,給徐意聽得瞬間愧疚心疼起來。
一是長天說“夫人早逝,所以爺身邊沒有人噓寒問暖”,這句無意的話準確戳中瞭徐意的心窩,她為陸紈這幾年在大理寺裡不眠不休的遭遇感到難過,二是陸紈這回受罪,確實是吃瞭她買的燒麥的緣故,三則是因最後那句“別傷他的心”。
望著遠處形單影隻的陸紈,想到他方才在荷花池裡如何堅定不移地說喜歡她,徐意百感交集地立在原地,她忽覺心口有點酸痛。
她眼睛發紅地吸瞭吸鼻子。
藥膳
第八十七章
陸紈扶著樹吐瞭兩次, 五髒六腑總算慢慢安定下來。他直起身子,接過長天遞來的水和帕子,擦凈嘴, 漱瞭幾道口,又在小河邊站瞭一會兒,確定身上沒有沾到那股難聞的酸腐氣息,他方才重新踏上馬車。
誰知他一鉆進車廂, 徐意旋即粘瞭過來。
陸紈愣瞭愣, 他下意識先回避地扭開臉, 是不欲與徐意接觸的意思。
陸紈有些難為情地說:“莫湊太近,我身上不好聞, 免得累及阿意。”
他這樣講,聽到徐意耳朵裡隻覺得更加不是滋味兒。她湊到他面前, 一點兒不嫌棄地用自己手中的錦帕替陸紈擦瞭擦嘴, 而後又細致地幫他拭去額上的汗。
見陸紈的容顏蒼白, 徐意嘟囔著道:“哪有不好聞?不許這樣說。”
“胃還疼嗎?”徐意端詳著他的臉色,她放緩瞭聲音道,“回去少說還要半個時辰,沛霖不如靠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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