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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322)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她道:“不是他的錯,不怪他。”

雖然知道阿意一向良善,但聽她嗓音清脆,當真沒有一丁點兒責怪父親的意思,陸承胃裡的酸水難免開始咕嚕冒泡。他聲腔生硬地說:“阿意,你為什麼總對我爹這麼好?”

他這份吃醋的樣子太過明顯,徐意說:“我有嗎?”

“有。”陸承的臉色沉著,他陰陰冷冷地道,“比起我,我爹很容易就能得到你的心疼,你對他一直比對我好。”

徐意道:“沒準你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呢。”

想到父親那副永遠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模樣,陸承撇唇說:“他才不會。”

“阿意。”陸承呷著醋意道,“你為我爹受難,他救你是應盡的本分,這叫功過相抵。”

“你不怪他已是最大的寬容瞭,你不要過分感激他,更不要上升到太大高度,好不好?”陸承擰緊眉說。

徐意抱著嚴謹的態度問:“什麼叫太大高度?”

陸承掀起眼皮,嗓音低沉道:“以身相許就叫太大高度。”

他說得很認真,徐意卻“噗嗤”一下笑瞭出來,她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看多瞭吧?”徐意用指頭戳著他的胸膛道。

陸承捉住她青蔥水嫩的指尖,隔著牛皮手套輕輕捏瞭捏,他悶聲說:“誰叫你老是格外包容他。”

“噯,”徐意的手指被他捏得有點癢,除瞭癢外,另還有點兒古怪的、像過電般的感覺,她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指頭從他手套中抽出來,她道,“我沒有吧……”

陸承的目光陰惻惻地停留在徐意身上,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瞭般,見她拒不承認,他抿唇,冷冷哼瞭聲。

徐意乜著他道:“陸九郎,你這樣陰陽怪氣做什麼!”

“我曾經是沛霖的妻子啊,”徐意一本正經地說,“看到他,我總覺得好像很對不起他。”

“害他白白做瞭六年鰥夫,還背上克妻的名聲。”徐意垂下眼睫,低低地道。

這是徐意頭回在陸承面前主動說到她面對陸紈時的感受,陸承聽到第一句“我曾經是沛霖的妻子”時就繃不住瞭。

父親和阿意的那段夫妻關系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最敏感的擔憂,也是他遲遲不敢逼問阿意心意的最大原因。

陸承扯著唇,壓著酸意和火氣問:“那阿意怎麼不覺得對不起我?”

“誠然,你那會兒是我爹的妻子,可我一樣苦等瞭阿意六年。”陸承的神色冷寂,聲調陰晴不定,他冷聲道,“我的付出,為什麼阿意看不到?”

陸承越說越委屈,也越激動,到最後一句時,他幾乎是沉著臉,咬牙切齒地捏住瞭徐意的肩膀。

徐意的眼淚差點要飆出來,她道:“痛,好痛!”

陸承匆忙松手,阿意微紅的眼圈叫陸承的理智遽然回籠,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竟然在這麼不合時宜的時候吃醋,還弄痛瞭她!

見她的眼淚搖搖欲墜,陸承瞬間從隻兇猛的狼成瞭條被馴化過的狗,他手足無措地道:“對不起,阿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肩膀痛對不對?”陸承忙又去拿藥酒,他說,“我這就給你上藥。”

其實陸承在碰到徐意時有一種溫柔的本能,這種本能教他即便再生氣,也會收斂著,也不舍得對她用太大力氣,所以徐意此刻並沒有他以為得那麼痛,她的眼淚一多半是裝的。

但陸承顯然不知道這點兒。

徐意看話題順利被引過去,陸承已經自覺地開始倒藥酒瞭,她笑著開口道:“我傷在肩膀,你給我上藥合適麼?”

陸承愣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男女有別,他給阿意的手背上藥還說得過去,可是肩膀要怎麼上,讓阿意當著他的面,把衣裳脫掉麼?

阿意在他面前主動脫掉衣裳……

饒是陸承原本沒有任何旖旎心思,可當他腦海裡浮現這幾個字時,好像眼前頃刻出現瞭阿意衣衫半褪,煙視媚行地凝視他的畫面。

他的目光停頓在徐意一眨一眨的睫毛彎上,他緊張地吞咽瞭下。

陸承的耳尖緋紅,他道:“我——”

徐意笑瞇瞇地望著他。

意識到阿意是在作弄自己,陸承的耳朵不知怎麼,反倒越來越紅。

這種與他如今地位完全不符的青澀少年感讓徐意笑得簡直都要合不攏嘴,她打趣道:“九郎,你好可愛,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怕你誤會……我想輕薄你。”陸承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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