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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53)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曹道梁一看見他的身影便大聲喚道:“九哥!”

陸承收回動作,與曹道梁見到他時的滿面欣喜不同,他眼皮微擡,波瀾不驚地問:“怎麼?”

曹道梁“嘿嘿”一聲,扶著陸承的胳膊道:“進屋說,進屋再說吧。”

陸承覷眼他的神色便曉得他過來找自己是為瞭什麼。

果真,一到房裡,曹道梁便抓起一把瓜子開始嗑,邊嗑邊問:“九哥,上次跟咱們去雲客來的那位夫人,她真是你繼母啊?”

陸承擡瞭下眼睛,眸光冷凝:“是我爹的新婦又怎樣。”

“那……”曹道梁說,“你們處得好不?”

“她看起來倒和我爹娶的那後娘不一樣。”曹道梁嗑著瓜子悠哉點評,“不過,女人心深似海,沒準都是裝的。”

陸承不答反問,重新掌握瞭主動權:“你那日回去以後如何,曹文軒如何?”

“我能如何,”曹道梁混不在意地說,“做弟弟的敢偷兄長房裡的人,簡直就是大逆不道。這出官司即便告到瞭公堂上去,也是他們沒理。”

曹道梁自從懂事起,就在和他的繼母以及他的繼弟鬥。他爹曹千戶是在這一代才做武官發瞭傢,傢裡有關嫡庶長幼的規矩立得相當不好。

曹千戶幾乎是眼睜睜放任曹道梁的繼母野心膨脹。

不過,曹道梁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通過多年鬥法,他早掌握瞭相關訣竅,如今再也不會留現成的把柄給人拿捏。

曹道梁傲慢地冷哼一聲:“都說長兄如父,作為兄長,我教訓一下品行不端的弟弟,誰敢說個‘不行’?”

他繼而笑說,“那小兔崽子可就不太好瞭。”

“他的傷口不知為何,潰爛地十分厲害,這快一個月瞭,身上的鞭痕還是又紅又腫,有的還在流膿,真是活該!”

聽到這話,再聯想起那日紀明意所說,陸承爽利地笑瞭。

曹道梁很快又嘆說:“隻是可憐瞭馨兒。”

“馨兒的狀態還是萎靡得很,”曹道梁說,“其實我今日過來,也是想問一問,能不能再請……”

他揣度著陸承方才頗為不悅的神情,從善如流地換瞭個用詞——

“請夫人再去看一看馨兒?”

或者是這個稱呼取悅瞭陸承,他沉吟一會兒,答應瞭。

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可以幫你問問她。”

聽出九哥的語氣不曾苦大仇深,曹道梁於是明白,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與那位夫人的關系,應當能算得上融洽。

曹道梁於是道:“好!”

這時候,松柏笑嘻嘻地從小廚房裡端出一盤洗好且剝凈皮的荔枝出來,呈在二人面前。他討好地說:“曹公子,這個時候要尋得這樣品相的荔枝可不容易,我們公子都不舍得拿出來招待旁人,也隻有您來瞭才能有這個待遇。”

一盤荔枝,個頂個的圓潤飽滿,看著便叫人口齒生津。

曹道梁不由咽瞭口口水,不客氣地抓起一顆說:“那我先謝謝九哥瞭!”

松柏上完荔枝就退瞭出去,臨走時還不忘關上房門。

當房裡的空間變成極為私密的環境時,陸承突然冷不丁開口:“你開瞭精關不曾?”

曹道梁險些被荔枝核兒給卡住,他滿面通紅地咳嗽瞭好幾聲,邊擦著咳出的眼淚,邊禁不住看陸承。

許是為瞭方便練武,陸承今日穿著一身窄袖窄身的黑色勁裝,未加任何玉帶配飾,衣裳的盤扣從下至上,一絲不茍地全都扣好。

他的下頜線輪廓分明,肌膚賽雪似的白皙。他端坐在靠椅上,脊背挺拔,坐姿也是少見的端正。

見曹道梁向自己望來,陸承便也擡起那雙深邃狹長的雙眸,極有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曹道梁委實不懂,九哥是怎麼可以用這麼正經的坐姿、這麼正經的神情、這麼正經的語氣問出一個這麼情色的問題。

他磕巴瞭幾下,止住咳嗽後,回答說:“我這個年紀……當然早開瞭。”

不僅開瞭,且早就嘗盡瞭男女歡愛的樂趣。

好像領悟到瞭什麼瞭不得的東西,曹道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到陸承面前,大著膽子問:“九哥,你這是……開竅瞭?”

開竅一詞說得別有深意。

陸承的目光晦暗,他的面容幹凈又清雋,他用一雙黑瞳望著曹道梁問:“初次開精關的那夜,你夢見的是誰?”

相隔有點兒久遠,曹道梁噎瞭一下,撓著頭思考說:“好像……好像就是馨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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