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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60)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你被多少少年人喜歡過?”陸承望著她清秀的側臉問。

他喉結滾動,眸光不善,日色照映在他的眼底,他眼窩深處像是一汪清澈又明凈的溪水。

陸承冷冷地挑著唇道:“憑什麼就敢這樣說。”

很帥(二合一)

第二十五章

紀明意以為他是在替曹道梁抱不平, 倒沒有見怪他的語氣,隻是解釋道:“喜歡二字,說來容易, 可消散時也是最沒道理。”

“愛到上頭的時候,你儂我儂羨煞情多。”紀明意做無奈攤手狀,“等不愛瞭,聞君有兩意, 特來相決絕。”

“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管道升、卓文君, 二人都是青史留名的才女。”陸承雲淡風輕地道出她念的兩首詩的作者名諱, 冷哼著說,“她們的丈夫也都是大文學傢。按照你的說法, 你應該對讀書人的愛,不屑一顧才對。”

他不無惡意地翹著唇角, 似笑非笑:“你這明明是在暗諷我爹。”

“什麼暗諷?”紀明意駁斥道, “你不要隨便曲解延伸我的意思好不好。”

“那就好好說, 憑什麼少年人的愛無法長久?”陸承的雙目清亮,頗為執拗地看著她,大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意思。

紀明意不料他如此倔,隻好勉為其難地解釋道:“你想想。春風得意馬蹄疾, 一日看盡長安花。少年人正春風得意的時候, 不就容易被繁花似錦迷瞭眼睛麼。而且十五六歲,又最無定性,對自己的未來連個初步設想都沒有。”

“妄言稱愛, 又有幾分真心?”女孩兒的語氣淡漠。

“十五六歲沒有真心, ”陸承神色一冷, 俊美的臉上顯出不快的顏色,他反唇相譏道, “三十來歲就有真心瞭?”

紀明意覷他眼,嚴重懷疑他話裡有話。

“小小年紀,書讀的不多,虛頭巴腦的假道理塞瞭一籮筐。”陸承的眉頭深深擰瞭起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麼大反應,甚至憑借著本能在辯駁反對。他隻是執拗地不要讓紀明意以為少年人沒有真心。

陸承認真地看著紀明意的雙眼,聲線冷靜又倨傲:“真心隻關乎個人,跟年齡大小有何幹。”

紀明意與他對視,突然好像明白瞭些什麼,她高高揚眉,豁然開朗地笑瞭笑,輕聲細語說:“九郎怎麼這樣激動。”

“讓我猜猜。”

女孩兒的語氣,曼妙中猶帶著幾分打趣,她說:“不會是有心上人瞭吧?”

紀明意的目光清淩淩的,她今日的妝容淺淡,顯得皮膚幹凈剔透。在日光下甚至連一顆毛孔都看不見,就像飽受陽光滋養,而從未淋過雨的一朵嬌花。

某一瞬間,陸承的心髒處傳來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那是泉水流淌過心間,再蔓延至四肢百骸的不可抗拒的心動。

他的側臉淪陷在陰影裡,整個人冷硬又緊繃,聲音不由狠上瞭幾分:“沒有。”

“沒有就沒有,”紀明意的鳳目微揚,她輕聲嘟囔道,“這樣惡狠狠做什麼。”

見陸承緊緊抿著唇並不看自己,她便也板起臉,氣鼓鼓地說:“事情都辦完瞭,還不走嗎?”

說罷,也不等陸承,徑自出瞭雲客來的大門。

陸承落後她幾步走出來。

回府的路上,馬車上的氛圍明顯沉寂瞭不少,再不複出門時候的輕快活潑。陸承垂目,眉頭緊鎖,紀明意也全程在不假思索的樣子。

直到要下馬車時,陸承才冷不丁開口。

他說:“過幾天端午,城裡會舉辦射柳之戲,你來不來觀看?”

紀明意問:“你要參加?”

陸承驕矜地“嗯”一聲。

紀明意瞧他這幅樣子,心下就沒好氣,所以不怎麼友好地說:“你這傷腿,端午之前能完全好嗎?”

“可別胡亂逞能。”

女孩兒隨口的幾句意氣之言倒起瞭比任何良藥都管用的效果,陸承的眼眸又黑又沉,面有慍色地道:“你放心。”

“我不僅能好,保準還要拿第一回來。”少年生得唇紅齒白,他對著她放肆不恭的笑,盡顯意氣飛揚的兒郎本色。

紀明意去年因為要議親瞭,所以沒有出門去觀看過射柳,也不曉得少年如何厲害。聽到陸承這樣講,她便禮貌客氣地拍瞭拍他的肩頭,敷衍說:“好,那你加油!”

可別不小心又把自己摔傷瞭。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紀明意已經轉頭進瞭陸府的大門。

陸承還是破天荒頭一次這樣被人小瞧,他怒極反笑,俊秀的臉上英氣勃發,用一種危險的語調冷哼道:“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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