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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74)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陸承率先獲得六籌,這場小博,到最後是他反敗為勝。
韃靼男子按瞭按眉心,斜睨向他。
男子身邊的侍從怒氣沖沖道:“你怎麼又贏?”
曹道梁哈哈大笑,和顏悅色地說:“當然是因為我九哥厲害啦。你傢主人方才贏那麼多賭資走的時候,有沒有人像你這樣哇哇大叫過?”
“你!”侍從氣得胡子飛起,幾欲拔起身側的短刀。
倒是坐著的韃靼男子坦然自若地哼瞭聲,他按住侍從的手,沉聲道:“願賭服輸。”
男子將自己面前所有的金銀錁子往陸承跟前推去,用他那詭異的番邦腔調說:“你既然贏瞭,這些都歸你。”
這些金銀錁子在桌上攤成明晃晃的一片,加起來少說有五六十金,已然算是筆巨款,陸承卻不以為意地笑一笑。
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承,見少年一張臉棱角分明,頗為俊美,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賤名無足輕重,”陸承滿臉的桀驁不馴,他勾起唇說,“萍水相逢一場,我不打探閣下隱私,閣下也無須刻意記在下的名字。”
男子瞇起眼睛,冷冷說:“好。”
他驟然起身,是個九尺高的粗壯個頭。一身完全不貼合的冠袍幾乎包裹不住他樹幹般龐大的身軀。
他粗聲粗氣地說:“有緣再會。”
陸承也起身,對他微一拱手,算是個簡單的告別。
他兩人一出門,金四錢便拊掌大笑道:“九郎幹得漂亮。”
對於金四錢的誇獎,陸承表現得雲淡風輕,隻是對著韃靼男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金四錢的手下很快將金銀錁子稱重出瞭個準確的數量,金四錢將其中一部分劃給陸承,笑說:“按照之前的規矩,四六分,這是屬於九郎的四十兩金。”
曹道梁懵瞭一秒,隨即眼睛都瞪直瞭——四,四十兩金啊!
陸承卻笑瞭一聲,面不改色地說:“不必四六分,五五分成即可。多的一成,算是答謝這兩年多來,大當傢對我們兄弟的照護。”
金四錢的表情變瞭變,他淡淡一笑,已聽清瞭陸承口中的揮別之意。
他瞇起眼,不喜不怒地反問:“九郎的意思,日後,不打算再來我這兒瞭?”
陸承對上金四錢的眼睛,他無畏地說:“陸傢的傢風,大當傢應當有所耳聞。我爹不知從何處曉得瞭我的行蹤,我若再來,隻怕我爹要對我行傢法瞭。”
“大當傢這個朋友我交,”陸承撿起一個金銀錁子玩,他說,“但幫大當傢行賭,今日卻是最後一遭。”
兩人四目相對,少年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金四錢則暗含打量。
須臾,金四錢倏地爆發出一聲豪爽的大笑。
他重重地拍瞭拍陸承的肩膀,點頭說:“好。”
“既是朋友,這一成,就當我送給小弟的見面禮,九郎還是收下吧。”金四錢一臉誠懇地說。
陸承安靜片刻,終於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瞭。”
“小弟多嘴勸一句,”陸承也從善如流地改瞭稱呼,他挑眉說,“方才的男子,大當傢日後還是不要再接待的好。”
“那人隻怕不僅是北夷番邦那麼簡單,也許還是個韃靼貴族。”陸承想起男子的周身氣勢,以及他侍衛所佩戴的彎刀,斂眉說,“大當傢若是與其牽扯過深,易生事端。”
金四錢其實也從男子眼也不眨地掏錢動作中覺察出瞭不一樣,但他畢竟是個商人,擁有商人重利的通病。
而今聽到陸承這樣講,他撓瞭撓眉心,說:“成。”
“還有一事兒,”陸承微微啓唇,不動聲色地說,“方才大當傢說要為我引見的人,不知今日還有沒有機會見到?”
金四錢大方地笑笑,說:“有有,九郎跟我來!”
陸承低下頭,他隱隱將自己寒光凜凜的雙目收起,腳步沉穩地像是隻優雅的小花豹,他慢條斯理跟在金四錢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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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遭陸承背後議論的韃靼男子,正帶著侍從大刀闊步地走在大街上。
侍從一臉憤然無奈,低聲說:“王子。汗王囑托您互市的時候,順帶來打探大周國情。可您這幾日都泡在賭坊裡頭,連銀錢都輸瞭大半走。這,五日後開市,您拿什麼東西和大周人交換?”
“還有牛羊、馬匹,”這位王子長得一雙濃眉,在陽光下,他一身茂盛的毛發極為顯眼。
陸承猜得不錯,此人確實是韃靼中的貴族,且是韃靼現任汗王的小王子。其韃靼名為孛兒隻斤·巴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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