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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84)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成人的漲到八十文,孩子們的按照六十文發,饅頭和粥還是照樣給。”紀明意道,“既然善事都做瞭,就不要留話柄給人傢說。”
大掌櫃聽罷,有所猶豫。
紀明意直接道:“你若是不會做事,趕緊讓我爹換人來。咱們這是在為誰辦差,辦好瞭給誰看,你明不明白?”
大掌櫃望著西安府城門上莊嚴的牌匾,聞言一怔,霍然明白過來,忙說:“是是,小的一時愚鈍,多謝夫人提點。”
紀明意面色不好,不再睬他,徑自往前走,繼續巡查去瞭。
陸傢的粥棚打的不是陸紈一個人的名號,而是整個陸傢的名頭。隻不過這其中,紀明意出資最多,別的陸傢子孫曉得她是出身巨富之傢,也樂享其成,隻象征性出瞭點兒錢財和人力。
反正以後不管是對上還是對下,說出去這都是陸傢做下的善事兒,至於到底是陸傢哪個,上頭不會問那麼細,災民們更沒空關心。
紀明意倒是不那麼在意這事兒,畢竟古代是個非常勢利的人情社會,講親緣講宗族、講師生講同鄉,要做到獨善其身,委實太難。
何況樹大招風,她這粥棚辦得如此顯眼,難說不遭人嫉恨。有陸傢的名頭為其保駕護航,也能讓這些流民多吃上幾天好的白粥。
走著走著,紀明意忽覺得其中一個來幫忙的童工,身形有幾分眼熟——像極瞭那天在市集上偷她印章的小賊!
她瞇細瞭眼,定睛仔細看看,赫然喝道:“站住。”
那小賊做個男孩打扮,一頭亂糟糟的烏發,衣裳也樸素簡單。相比之下,他腳上的一雙鞋最為齊整,愣是一根腳指頭都沒露出來。
小男孩兒立在那裡,微頓瞭頓。他捏緊手中破碗,好像是在刻意低沉著嗓音,他低啞地說:“貴人有什麼吩咐?”
“我瞧你力氣挺大的,我這裡還有別的活計指派給你,”紀明意笑瞇瞇地問,“要不要跟我去?”
這話一出來,別說其餘孩子瞭,不少流民都目露豔羨的眼神,唯獨此子神思不寧——他不曉得紀明意認出自己沒有,但是她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又在衆目睽睽之下,他今日決計逃不掉瞭。
這孩子神情陰鷙地走過去,一雙眼像狼般銳利,嘴上卻溫順地道:“願意,隨時聽候貴人吩咐。”
紀明意順利地把小男孩兒帶回瞭陸府,然後直接關進瞭柴房裡。
她吩咐王群:“這應當就是上個月在集市上偷我東西的小賊,你去好好審一審,問問他,我的東西還在不在,若不在,則被賣去瞭哪兒。威逼利誘,隨便你使什麼手段都行,但是不許打人。”
王群的面色有點兒古怪,隻因紀明意這要求實在太難為人瞭,他又不是番子,哪兒擅長這些,嘴上還是應說:“是。”
過得約一盞茶,王群來回報說:“夫人,這小子嘴硬著,非說他前幾日才隨流民們逃到城外,今日與您是初次見面,從不曾去過什麼集市,更沒有偷東西。”
紀明意聞言,便要親自去柴房。她在路上碰見瞭剛回府的陸承。
陸承看到她,眉眼略挑,隻問:“聽說你從流民裡,帶回來一個小子?”
紀明意不想消息那麼快傳到他耳朵裡,便說:“我看那孩子眼熟,像極瞭偷我荷包的小賊,正準備去審他。”
“我恰好有空,一道吧。”陸承漫不經心地說。
紀明意眉心微蹙,有幾分猶豫。
陸承已然擡眸,問:“莫非你懂審訊之道?”
“難道九郎你懂?”紀明意不免問。
陸承對著她笑,意氣風發地說:“陸九郎的赫赫兇名,你沒聽說過嗎?”
“不過一個半大小子,對付他還不容易。”陸承冷哼瞭聲。
紀明意想說你又大到哪裡去,怕此言會激怒他,忍住沒說。
兩人一道進瞭柴房。
自在柴房裡親手劈殺硯臺以後,陸承再沒見過任何一間柴房。
雖然他從不曾提及,但他殺硯臺那一年不過才十歲。十歲的孩子,受瞭那麼大刺激,再勇敢冷血的人,多少也會留下幾分陰影。
這間柴房雖不是之前關押硯臺的那間,但陸承一進去,還是有種沒來由的緊迫感壓在心頭——仿佛昔年在柴房裡,硯臺說的每一句話忽然言猶在耳,甚至連他多年沒想起過的阿黃的那張狗皮,也突地浮現在瞭他的眼前。
他心髒處跳得很快,被陸承努力壓制住瞭。
紀明意說不許打人,王群便隻拿根草繩綁瞭小男孩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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