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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98)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陸承神色如常,執拗道:“不是胡鬧。”

“那你閉上眼。”陸承複又說。

紀明意問:“到底做什麼?”

陸承見她不肯配合,眉梢輕輕攏在一起,沉默而倔強地凝視她,就這麼凝視瞭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紀明意滿心無奈,隻好飛快地伸出右手。

少年瞬間舒展容顏,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手釧,輕輕扣在瞭眼前人潔白如雪的皓腕上。

紀明意的右腕登時多瞭隻做工精良的鎏金蝴蝶手釧。這隻手釧整體鏤空金銀,上頭以兩隻比翼彩蝶作為點綴,彩蝶繪得栩栩如生,尤其翅膀上鑲著幾顆串珠,顯得華麗而生動。

紀明意定睛細看,疑惑問:“這是你買的?送我這個做什麼?”

“當日說過會給你打個更好的,”陸承提及在馬車上的事兒,臉不紅心不跳,他笑得認真又漂亮,“不是買的,是我自己畫的。”

“好不好看?”少年揚著薄唇,像隻翹起尾巴,等待被人順毛摸的大狗。

紀明意撥瞭下彩蝶揮舞著的翅膀,陡然想到比翼雙飛的寓意,她的心弦被無聲撥動一下。須臾,她輕輕嘆息聲。

紀明意從容地取下手釧,將其放置在桌上。她神色端穆,口吻嚴肅地說:“九郎,你爹就要回來瞭,你也總要娶妻的。”

“況且,我那日已經與你說得很清楚。”紀明意緩緩地將手釧推過去,她低聲說,“這個,還是還給你,留著將來送給別人吧。”

陸承的一張俊臉頓時面無表情,他指節發白。

他試圖看紀明意的眼睛,女孩兒卻稍稍側頭,不與他對視。

陸承微微扁瞭唇,他將桌上的茶水一口喝掉。茶水已從滾燙的溫度上降下來,入喉方覺冰涼刺骨。

少頃,陸承用力地將手釧推回去,少年板正著身子,冷冷說:“你不喜歡就丟掉。”

“我不會送給別人。”

言罷,不等看紀明意的反應,他紅著眼起身,決然地大跨步離開瞭。

留下紀明意獨自發怔。

-

七月初三,陸承的誕辰轉眼來到。

陸承於早膳上吃瞭碗長壽面,才起身去書院。

紀明意並未露面,隻是在少年出門以後,問榮安說:“九郎走瞭?”

榮安笑笑:“是呀夫人。”

“胃口如何?”紀明意正在對鏡描眉,神色很淡地問。

榮安高興地回稟:“公子將一碗面都吃光瞭呢。”

紀明意“嗯”一聲,不見喜怒,倒是榮安好奇問道:“夫人為何不讓奴婢告訴公子,面是夫人親手做的?”

夫人親自下廚,連爺都還沒這樣的待遇,頭回就貢獻給瞭公子,要是說給小公子聽,這是多好的收攏人心的機會呀!怎地提也不讓提一句。

紀明意手拿螺子黛,一筆一筆勾勒著小山眉,眉形被大致畫出以後,她才回答榮安說:“我自有我的原因。”

“沒被九郎看出來吧?”

榮安含笑著說:“沒呢!公子問奴婢,這面是不是奴婢做的,奴婢說是。按照夫人說的,奴婢連一應火候,湯裡加瞭幾勺鹽都對答如流,公子又沒下過廚,哪能瞧得出。”

紀明意遂放下心,她的眉毛已完全畫好,她放下螺子黛,對鏡照瞭照,抿一口唇脂後,坐上馬車出瞭府。

清風堂開張幾天,居然每日都做到瞭車馬盈門。這讓初始並不看好清風堂的林媽媽刮目相看,也使得謝婆婆、柳昀、馨兒等忙成瞭陀螺。

誠然,車馬盈門並非巧合,紀明意深諳炒作之道,在試運營的前三天,請瞭大量的托,而且她很會抓客戶的心思。知道不管在哪個時代,生育問題永遠是已婚女性的頭等大事,現代女性都不能免俗,何況是在講究“母以子貴”的古代。

雖然對“母以子貴”很不以為然,但紀明意為瞭招攬生意,還是特地囑咐托們,讓她們大肆宣揚一番“經過這傢大夫診治後,真的懷上瞭,給的方子比菩薩還靈”一類的言論,再爭前搶後來清風堂門口排隊。

這出計策果然很是有用,上至士族夫人,下至平頭老百姓,隻要還想再生的,都來排瞭隊,就算已經無生育需求的人,見到這傢醫廬門口這樣熱鬧,也來湊趣兒瞧個新鮮。開張第一天,這股熱鬧的人流,給柳昀幾個弄得手忙腳亂。

紀明意無法,幹脆把現代的取號制度搬出來,一天最多限五十個病人,這才使她們的壓力小瞭些。

隻是有一事令林媽媽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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