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酒店回來，秦楚年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葡萄酒，“要來一杯嗎，芹姨？”

“好啊。”

“朱朗寧是專門過來找你的嗎？”秦楚年把酒杯遞給她。

“嗯，她準備出國瞭，之後可能不再回來，臨走前來見我一面。”

“我觀察瞭一下，原主把朱朗寧教育的很好，倒是不像她的親生父母。”

“對，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原主也不知道，所以事發後直接把人送走，選擇逃避。”

“芹姨打算怎麼辦？”

楚香芹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她也待不瞭幾天，維持現狀吧，暫時當普通小輩處著。”

接下來幾天，果然如楚香芹所說的那樣，朱朗寧每天都會約著出去見面，有時是逛街，有時是看電影，有時是美食探店。

她識趣的把稱呼改成“楚姨”，聊天時也刻意不提上一輩的恩怨，仿佛隻是想多制造一些兩人的回憶，眼看出國的日子臨近，楚香芹也就由她去瞭。

朱朗寧離開當天，楚香芹猶豫再三，還是去機場送瞭。

她突然出現的那一刻，朱朗寧沒繃住，跑過來抱住她大哭，“對不起，雖然這樣說很厚臉皮，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媽媽。”

楚香芹沒有對這番話明確回應什麼，隻是像記憶中那樣輕拍著對方的背，換來朱朗寧更大聲的哭音。

良久，久到耳邊響起登記提示音時，楚香芹放開懷中的人，“以後，好好過。”

“嗯，我會的。”

*

“秦總，前臺來電話說有一位周女士來訪，點名找你的。”

“周女士？哦我知道，你親自去接她過來，順便泡茶。”

“好的。”

距離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一個多月，秦楚年忙著替公司和姐妹團爭取資源，差點將周莉滿的事情給忘瞭。

助理很快引著人過來，手腳麻利的上好茶把門關上，留老板和客人單獨敘話。

“周老師，您這是、考慮好瞭？”

“嗯，”周莉滿點頭，同時疑惑，“看你的年紀，頂多也就二十出頭，怎麼會認識我呢？”

秦楚年笑道，“也是碰巧，在遇見你的幾天前，我剛好在看老電影，其中一部就是您主演的《守望》。”

“那確實是很巧，畢竟我也就演過那一部電影。”

秦楚年，“您太謙虛瞭，作品貴精不貴多，《守望》可是國內影史上第一部獎項大滿貫電影，您更是憑此橫掃瞭三座影後獎杯，可謂是初代女神，輝煌一時。”

周莉滿擺手，“再輝煌也都過去瞭，如今的我不過是個半百老太婆，沒什麼大追求，複出也不拘什麼配角和群演，隻要能讓我重回自己最喜歡的鏡頭下，再過幾把戲癮足矣。”

秦楚年正要答應，被對方擡手制止，“但是，在你點頭之前，我必須和你坦誠一件事。”

“什麼事？”

“我坐過兩年的牢，因為防衛過當，這樣一個有案底的演員你還願意簽嗎？”

秦楚年掩下眸中的驚訝，“方便再說具體一點嗎？”

“我戳瞎瞭企圖侮辱我的畜牲的一雙眼睛。”

見面禮

周莉滿從小長得漂亮, 因為學習一般，父母安排她走瞭藝術特長的路線。

周莉滿漂亮到什麼程度呢？京戲負責面試她的一位老戲骨老師直言無需才藝，她那張臉就是入學通行證。

靠著這張臉, 周莉滿直通京城戲劇學院, 在校四年期間備受老師重視，出道第一部戲就是大女主的《守望》，並憑此一舉斬獲三座影後獎杯, 稱得上是橫空出世，開局即巔峰。

同時也正是因為這張臉，周莉滿招來圈內大佬的覬覦。

而她本人, 因為前二十多年過得太過順風順水，身邊圍繞的全是鮮花、掌聲和所謂的好人, 一時失瞭防備, 被迫於大佬勢力的公司出賣, 甚至是經紀人親自將她騙進瞭大佬所在的房間。

對於公司和經紀人的雙重背叛，周莉滿難以置信也接受不瞭, 所以, 在那個昏暗的、噩夢般的總統套房裡, 憤怒恐慌又無助的她選擇瞭極端而慘烈的反抗方式, 拼著自己重傷用發間的簪子戳瞎瞭對方的眼睛。

如果說戳瞎一隻是自保, 但後面繼續戳瞎另一隻就成瞭周莉滿防衛過當、故意傷人的鐵證，哪怕有暗戀她的龐至文及時出現找來知名律師幫她辯護也沒能脫罪, 甚至在大佬那邊的運作之下重判瞭七年。

不知該說周莉滿運氣好還是不好, 她入獄不到半年, 大佬被上面查瞭, 轟轟烈烈倒臺，龐至文趁機繼續上訴, 成功把她的刑期減為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