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感應不出來位置，但是交給付銀朱一拿——

付銀朱立馬察覺楚焰正在一個帳篷裡。

“哪兒來的？”付銀朱問谷禾禾，“我以為這隻是好看。”

“親戚剛才翻我東西，才告訴我……”谷禾禾拉著付銀朱在帳篷外面等待，“之前鬼市上換的，金鐲子金耳環金項鏈……換來兩塊，多貴重啊，雖然送大師兄的時候，我還挺心虛……”

“他一直戴著呢。”

“是啊，”谷禾禾卻一下低沉起來，“我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們，剛才的雙活結界……有別的客人也遇到瞭，因為能看到過去的幻象，所以客人嚇得不清，就去我遠房的遠房的遠房小姨傢裡……”

陸星熾提起瞭精神。

谷禾禾見他一副對此很明白的表情，便問他：“我們四人當中，有兩人能看到幻象……我沒看到，你沒看到……”

“楚焰也沒看到。”陸星熾應和道。

“你覺得大師兄本應看到幻象？”付銀朱問她。

谷禾禾腦袋一歪：“我不懂啊，但小姨說他不是一般人。”

“等他出來問問吧。”付銀朱沒想到結界的幻象竟令他們如此苦惱。

而她自己，才是那個受到過去幻象沖擊的人。

四重幻境11

付銀朱在結界裡看到瞭過去的楚焰。

她用瞭一陣才確定自己並非進入另一篇同人文的世界，也並非踏入壞人設下的誣枉魘夢。

付銀朱在結界裡見到穿滇南馬褂卻頭戴半遮面帽子的姑娘，吱吱哇哇催著遠處的人趕緊跟上來。

徐徐走來的，是面無血色體力不支的楚焰。

半遮面姑娘從懷裡摸出來一根短簫，吹瞭一段旋律，引來幾隻蝶妖。她隨後令蝶妖把妖靈傳給楚焰。

楚焰得以恢複一些元氣。

付銀朱也得以見到半遮面的姑娘摘掉帽子——

此人正是谷禾禾。

一個付銀朱所識之人截然不同的谷禾禾。

幻象裡谷禾禾給楚焰念叨，要穿過太行山，再去長白山，一路往北走。

楚焰讓她不必如此費心。

谷禾禾卻堅定地要收集百果千草的妖靈，讓楚焰重新恢複元氣。

楚焰說來不及瞭，隻想去曉暮寨完成未竟之事。

付銀朱在幻象裡見他們爭論瞭一陣子，聽到谷禾禾要自己帶妖靈回來讓他等在此處也可。

她突然想起來遇到的那群不屬於滇南的山楂妖。莫不是谷禾禾帶來的？

——幻象至此告一段落。

付銀朱在結界裡想要走動，卻發現全身動彈不得。

緊接著，付銀朱見到眼前景象一換，同樣是陰陽門前，季節卻大為不同。

她四處張望，也沒見人影，知道擡頭見陰陽門之上兩人在傳功。

傳功之後，兩人說瞭什麼，付銀朱聽不清楚。

但是他們落地之後，付銀朱見到楚焰和陶裡音。

楚焰臉色不錯。

陶裡音眼裡滿是失望：“我後悔救你。”

“永生蠱隻有一個……”陶裡音欲言又止，“不隻是曉暮寨，整個苗疆，我知道的，也隻有一個。”

楚焰對陶裡音很是感激。

陶裡音卻冷笑一聲，轉身走瞭。

——付銀朱看得雲裡霧裡，卻又見幻象中的陰陽門下站著谷禾禾和楚焰。

谷禾禾在帶著楚焰從外面進入鬼市，一步一步指導怎麼走陰陽陣。

突然劍光一閃，楚焰的劍架在陶裡音的脖頸上。

谷禾禾被出鬼沒的陶裡音嚇得不知所措。

陶裡音卻解釋自己此番沒有殺害谷禾禾的心。

她反而是來勸谷禾禾清醒一點，楚焰要殺妖族，谷禾禾卻願意請妖靈來為他療傷。

谷禾禾卻躲在楚焰後面。

陶裡音手背身後，谷禾禾更加害怕。

谷禾禾偏要讓楚焰趕跑她。

楚焰沒辦法，隻好請陶裡音後退。

陶裡音倒著走，她背在身後的手臂一動，嚇得楚焰防禦性地揮劍。

劍氣有沒有傷到陶裡音，谷禾禾和看幻象的付銀朱沒法在煙霧之中辨別出來，但她們都看到楚焰突然吐瞭口血。

楚焰低聲說：“沒想到她留瞭一手。”

——幻象至此並未結束。

付銀朱發現眼前是個雨天。

谷禾禾吹著短簫，引來無數花妖落在陶裡音身上。

她逼迫陶裡音交出解藥，但陶裡音卻說此蠱無解。

付銀朱順著陶裡音直愣愣的視線，才註意到一片花瓣的地上掩蓋著楚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