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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主重生后想要登基(8)
作者:月星棋 阅读记录
她手裡拿著一把扇火的蒲葉扇子,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著爐子裡要熄滅的柴火扇風。
順風吹過來一陣很濃的苦藥味兒,是童年最熟悉的感覺。
她怔怔的發著呆,擡起胳膊看瞭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朝上看瞭一會,又盯著自己的手背看。
指腹有繭子——很正常,因為自己幼年時經常幫養父炮制藥材、上山采藥,後來和親塞外在草原王帳逐水草遷徙時,出行需騎馬,所以手上又磨起來新的繭。
可是,她這雙手的手背,居然沒有手凍爛被打傷愈合之後的疤痕,這可真叫人難以置信。
這雙手稚嫩,有尚未褪去的嬰兒肥,並不是她成年後的那雙手。
李明昭拿著蒲扇站起來,仔細看著眼前熟悉的藥舍,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昔日年幼時,她最不喜歡的。
當時養父每次在前面藥鋪給病人診斷後,抓完藥,就會給一些急癥的病患現場熬藥,李明昭從略一長大能幹活之後,就被抓來當幫手瞭。
專門熬藥的這間藥舍並不大,兩張桌子並成一個長板桌,上面經常放著許多藥材。
幾個陶爐上全是藥壺,同時熬藥的時候,光是敞開窗戶不夠,門也得敞開著,不然煙熏火燎的苦味都能鉆進人心裡。
除瞭李明昭以外,經常出入這裡的,還有一個藥鋪的小夥計,這人也是他養父徒弟的妹妹,此人慣常扮成男裝,沒什麼學醫天賦,就愛在燒爐子之餘嗑瓜子和病患打聽鄰裡關系、傢長裡短,李明昭時常覺得這假小子話太多。
當時的李並不喜歡在後間的藥舍呆著,時常偷溜出去,去前面的藥鋪聽阿爹給病患診脈開藥。
能在前方做治病救人的“英雄”,誰願意做在後舍默默無聞的打雜呢?
至少,李明昭不願意。
回想當時因為想學醫,和養父吵架的場景,李明昭一時間有些恍惚瞭。
當時隻道是尋常,如今滿身滄桑回頭看,真是百感交集。
李明昭沒想到她死後,竟然回到瞭這個地方。
閻王爺到底是怎麼安排的?之後又是怎麼個章程?
正在李明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屋舍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周明昭,前頭病患等的不耐煩瞭,你把藥煎好瞭嗎?”
“實在不行,多添一把柴火,燒旺點。”
周明昭這個名字,真是久違瞭。
由遠及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明昭順著聲音回頭望去,發現朝這裡走過來的,是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人。
此人約莫二十來歲,一身青色短打,雖然眉頭緊皺著,人也長得老派,但是黝黑的眼珠很明亮,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正是她養父的大弟子,後來人稱“小神醫”的周青崖。
如果她記得不錯,此人比她還早死八年,她後來回到長安時,聽到別人說,周青崖因為沒救活一個重病之人,被那傢人的兒子給用刀砍死瞭。
說起來,這人好像比自己更倒黴一些。
李明昭嘆瞭口氣:“我該不會是死後和你們團聚瞭吧,阿娘呢,她在哪裡?”印象裡,養父是水患那一年,診治病患太多、猝然累死的,在他之後不久,養母也發生瞭意外。
這之後許多年,李明昭都對養母的死耿耿於懷。
如今來到陰曹地府,自然該當拜見父母。
李明昭說完,目光期待的看著周青崖。
周青崖:“你人傻瞭還是撞墻瞭,四肢健全人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
這時候,從周青崖身後走過來一個看起來八九歲的矮個子女童。
她今日梳著羊角辮,倒沒有扮做男裝,抱著許多木柴,看著很沒精打采,瞥瞭李明昭一眼開始嘴碎:“她是睡傻瞭,剛才我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她煮著藥打瞌睡,你看,她臉上還有蒲扇的印子呢。”
周青崖嘆瞭口氣,說:“師父去瞭已有月於,便是你再沒精神,也要打氣精神。師母沉湎於悲傷之中,還要靠你撐著呢?”
李明昭神色恍惚,重複瞭一遍他的話:“我爹,去瞭一月?”
周青崖奇怪的看著她:“是啊,你怎麼瞭?”
竟然,回到瞭這個時候。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李明昭隨手把蒲扇塞到周青崖的手裡,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哎,你幹什麼去?”周青崖莫名其妙的拿著燒火的蒲扇,看向周寶燕。
周寶燕翻瞭個白眼:“這還用問,做噩夢瞭,肯定要抱著師娘去哭。別說話瞭,快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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