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很了不起呀！你这孙子是咱们家属院儿最后出息的孩子，幸亏当时读到了大学，要不然白瞎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老牛说得很畅快，旁边牛大妈咳嗽了一声，不让他啥话都往外扔，万一哪儿说错了，讨人嫌。

但是顾本昌一点没往心里去。

“那是，要是当时听了江红的话，我孙子说啥没有这样的好前程。”

苗秀英咳了两声，让他别啥都往外说，万一让儿媳妇儿听见不好。

可是顾本昌偏不听；“咋了？还不让说了？”

本来就是嘛！当时江红横栏竖栏就是不让顾庭念大学，想让顾庭参加工作，她儿子顾文没考上大学还复读了，瞎子才看不出偏心眼儿，邻居们问起来，他还不能说？

这事儿大家伙儿也都清楚，背地里议论起来，都说江红这人不行。

人家顾庭那孩子考上了，不让上，她亲生的儿子没考上，还要复读，今年又要考试了，看看考得怎么样吧？

倒是人家顾庭，大学还没毕业就有单位抢着要，进了公安局实习不说，还参与破案。

本来大院里这些人就羡慕顾本昌有个好孙子，这下子就更羡慕了。

顾本昌嘴上不说，心里美滋滋地。

谁不希望自己有个聪明能干又有出息的孙子呢。

晚上顾盛年到顾本昌这边打听顾庭的情况，顾庭一直没有回他那边，他心里不得劲儿，再怎么说他也是顾庭的爸爸。

“爸，你跟顾庭说说别跟家里闹太僵，他妈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知道错了。”

顾本昌；“孩子死了，你这里来奶了，有啥用？他要是当初不坚持上大学，现在能有这样的前程？”

顾盛年不说话了，他知道他爸说得对。

“可是我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那俩孩子都不是他的，只有顾庭是他的，不管怎么说血脉上的关系没法改变。

顾盛年觉得他爸爸不替他好好劝劝顾庭，让他们和好。

顾本昌可不这么想。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也够没用的，你媳妇儿为啥想让顾庭回家，她真有那么好心？她不是看见顾庭现在有工作了，想让顾庭往家交钱？”

要不是才怪呢！

顾盛年；……

真被他爸爸看出来了，江红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会同意的，本来就跟顾庭关系不好，哪能还那么做？

顾盛年苦口婆心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要是顾庭现在跟你走得近，你媳妇的毛病又来了，肯定会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我看这样挺好。”

可是顾盛年心里苦呀？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跟江红结婚了，他就那么一个儿子，还不能好好相处。

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看看今年顾文考得怎么样吧？”

他当然希望顾文有出息能考上好大学，这样他们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顾本昌没说话，因为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这次的案子，咱们家顾庭立了大功劳，我在外面没跟他们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顾本昌还是把心里的喜悦分享给了顾盛年。

顾盛年听了果然很高兴，没想到他儿子这么有出息，但是一想到顾庭对他的态度……

他也怪不了别人，就怪他自己没有本事。

他们这里正说着话，江红就找来了。

“小文他爸爸在这里呀？他这是担心小庭了过来问问，我也担心他呢，这孩子老也不回家。”

说的好像是他们之间关系不错一样。

不过这一年的时间江红因为上班儿的原因，看着老了好几岁，皮肤粗糙不说，头发也变得花白。

以前她没有上班儿长得就不咋好看，现在就更加困难了，说实在的，要不是顾盛年说她不上班儿就不供应顾文上学，她真不愿意到食堂打杂，这都是为了孩子没有办法，希望顾文能争气。

顾本昌也不乐意揭穿她，当公婆的没有必要跟儿媳妇儿争什么长短，所以他假装听不见。

江红又问起顾庭的事儿，看起来很关心，最后她又道：“要是顾庭在家就好了，帮着小文辅导辅导功课，小庭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学生。”

随后她又说起顾文如何如何勤奋，如何如何好学，说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考。

顾本昌也说了两句鼓励的话。

他再怎么着也不能给孩子泼冷水，让他们好好努力吧。

回家之后，江红从顾盛年那里知道顾庭立了大功，牙都酸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