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上将被我骗心之后(197)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秦砚躺在他的身下,沈乐安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只是难免有摩擦破皮的小伤口有点隐隐作痛。
太黑,那光很快寂灭,这里又变成了漆黑一片。
沈乐安缓了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躺在地上的秦砚的身影,秦砚的手还扣在他的身上,他略微使了一点力气,就拨开了往日难以撼动的手。
Alpha的手不算细腻,甚至有点粗糙,骨架很大,带了一点从肢体上方流淌下来的湿濡的感触和温热的余温,手心处还有一层黏腻的薄汗,彰显着方才主人藏在平静之下的紧张。
秦砚也会紧张?
沈乐安心中微沉,抓着他的手,没敢用力,喊他:“秦砚?”
回答他的是四周的一片沉静和安宁,夜晚的山坡处还有虫鸣的噪声,嗡嗡缠绕耳畔。
鼻尖淡淡的草香和土壤的味道被另外一股厚重而浓烈的松雪之气掩盖,夹杂其中的还有粘稠的铁锈味,和手上黏腻的触感形成某一种另人惶恐的认知。
太黑了,沈乐安看不清,也难以辨别那液体是不是红色,但心中的不安却难以言喻的如似瘟疫一样扩张蔓延。
这种事情最紧要的应该是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去寻找人求助,就像刚刚他在跳车前已经做好的计划一样,按照计划办事。
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谁都难以掌控。
沈乐安完全忘了什么计划什么理智,只记得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喊着人。
“秦砚?”
“秦砚。”
“秦砚……”
旷野回荡着Omega的低音,一声又一声,却无人回应,晚风寒凉,藏不住黑夜中的低迷。
沈乐安厌恶极了这种没有回音的单方面的呼喊,姜叶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毫无声息的、毫无回应的离开。
他从门口到客厅再到房间,他叫了很多很多遍,但是没有人回他的话。
此时此刻,仿佛是重蹈覆辙,重新复刻当初的场景。
沈乐安情绪有点难言的崩溃,在这四周无人又孤寂难堪的小山坡上。
Alpha手指微微动了动,耳畔边是Omega失控的鼻音,心情莫名,努力勾了勾他的指尖,轻轻握住少年的食指。
豆大的泪珠从少年的下颌滑落,砸在秦砚的手臂,灼热的温度一路蔓延至他的胸口。
Alpha几不可察地叹了叹,心头发软。
沈乐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下一秒便听到他道:“你有没有受伤?”
沈乐安有几分不确定地道:“秦砚?”
秦砚压下隐隐的眩晕,耐心地回他:“是我。”
“你还活着?”
“嗯。”
“妈的,”沈乐安确认他还活着,一边丢人现眼地掉眼泪,一边声音颤抖地破口大骂,“秦砚你个大傻逼!”
第68章
几近黎明,山坡上多了晨曦的曙光,遍野旷荡,照亮了半山腰的小屋。
秦砚早之前来这里赛车的时候和谢景开他们几个在这建了一栋小房子,偶尔有闲心还会来这野炊。
不过秦砚进军队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但谢景开有时候会带人过来玩,这房子才没有彻底报废,东西也还是齐全。
沈乐安半拖半拽把秦砚弄上来的时候,看到他说的房子确实存在,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
秦砚倒是比他有计划的多,临时选择开来这里,应该也是做好了准备。
这里说是小房子,严格来讲,说它是个独栋小别墅也不为过。
沈乐安心安不过两秒,在灯亮一瞬,看到刚刚被他扶到床上的秦砚时,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Alpha的身上格外的脏,衣服被摩擦破了许多细小的洞口,上面混杂着土壤和稀碎的草根,或许还有一些枯枝叶子,鲜红的血液与脏乱的污秽混杂在一起,猩红的一大片,刺激着眼球。
他的右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歪在被子边,手臂上方被划了很大的一道口子,狰狞的疤痕从肩部往下,血液在刚刚行走间被冻得有点凝固,伤口甚至起了红肿的青色。
他阖着眼,唇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苍白的颜色,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沈乐安猜到他可能受了伤,但秦砚醒来的事情让他一下子忘记了刚刚察觉的不对劲,之后又是秦砚一路与他说话,声音不见一丝颤抖,格外的平静淡然,加上天黑,他看不见,便以为自己弄错了。
但他没想到秦砚竟然完完全全漠视了自己的伤口,从头到尾掩饰的那么好。
只是刚刚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除了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情绪上,也许还会耽搁事情。
秦砚在大部分时候还是比他要理智也清醒的多,甚至还会反过来试图安抚他有点低迷的情绪。
沈乐安吐了吐气,转头出去,在小别墅内循着秦砚刚刚告知他的地方,把药箱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