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摄政王买回去之后(59)
片刻,垂着脑袋走过去,在年牧归面前跪下了。
年牧归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你说实话,从前种种,是否都不记得了?”
“王爷说的是哪个从前?”许昭抬起头,跟年牧归对上目光。
“裕王爷府的从前。”年牧归道。
许昭抬眼:“当真不记得了。”
“好,”年牧归道,“那你可还记得,从前在裕王爷府,是在后院呆着,还是前院,是只做他的暗卫,还是,还是也要进房里伺候。”
许昭瞪大了眼睛,“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年牧归从袖口拿出一张纸,展开在许昭面前。
许昭在裕王爷府的身契,盖了官府的印。
他凑近一些,仔细看着。
上头一应信息都很清楚,只角落里几个字,有些刺许昭的眼。
裕王爷府亲卫随身,通房伺候。
“不是,”许昭拿过那张纸,在眼前又看了一遍,“我虽不记得从前做过什么,然我一身清白,却是可以保证。”
原文中,许昭是大男主,在裕王爷府中,一直是在暗卫房里呆着,成日严苛训练,并不是什么通房。
许昭自己也清楚,自己同裕王爷必然没有那档子事。
年牧归的疑心却很难消,他把许昭手里的身契拿来,放到床边。
“许珍珠,本王郑重问你,你同裕王爷,当真没有过?”
“没有!”许昭眼里掉出几滴泪来,不知是急的,还是委屈的。
这么一哭,便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
他眼圈泛红,带着哭腔,“那回你...你在床榻上,瞧不出来我是头一回么?”
眼角泪珠一串串滚落,许昭抬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王爷,我的好王爷,您当真瞧不出来么?”
年牧归明显慌了神,抬手想帮许昭擦擦脸上的眼泪。
许昭向后闪身,躲开了。
“珍珠,”年牧归道,“本王不是说这个,本王知道,知道你...”
“你不知道,”许昭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吸吸鼻子,“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便不想知道,你一直便没信任过我。”
年牧归俯下身,声音压了过来,“你曾刺杀本王,叫本王怎样信任,珍珠,你莫要胡闹。”
“我偏要胡闹,”许昭脾气上来,有些拽不住,“您是王爷,高高在上的,我们这些卑贱小民,从来便不在您眼里,说是什么夫人,可是实际上,您从来未曾把我当作平等的人,我同府里那些人一样,都是您的奴婢。”
年牧归胸口起伏着,许昭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便是个在书里艰难前行的可怜虫,年牧归是摄政王,无上权力,便是当今圣上,都不一定能同他谈什么平等,你许昭又算个什么。
可是,他这些日子太纠结了,害怕自己对年牧归那些奇怪的感情都是真的,想要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没办法在年牧归面前装乖巧。
男主剧本叫自己玩了个稀巴烂,这些,许昭都不在乎了。
他心里有许多话,他同这个古代社会格格不入,今儿都想一口气说出来。
内室安静得吓人。
片刻,年牧归伸出手,在许昭脸颊上捏了捏。
“夫人心绪不定,便呆在自己院里,静思半月吧。”
许昭在自己院里呆了好几天,成日便坐着院中的藤椅上发呆,东西倒是没少吃,可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
自己闯祸了,怕是覆水难收。
拎过旁边胖了一圈的小狐狸,抱在怀里揉。
“你以后便跟着老管家吧,他一定会宠着你的,别太想我啊。”
一日早晨,天色微亮。
摄政王府后院开了扇门,送菜的掌柜带着伙计过来,推了好几推车的新鲜菜食。
再出去的时候,伙计中多了两个,后院门房在张罗着小厮往墙角摆白菜,也没注意看。
“珍珠,”翠花的头巾有些大,遮住了大半张脸,“咱真的回瓦舍啊?”
许昭点点头,压着声音道:“反正不管逃到哪里,都能被他抓住,不如索性不逃了,回咱们的老地方去。”
“那他若是来抓咱呢?”
许昭笑笑,“抓的话,便任他处置吧,不过,他不会来抓的。”
“为啥?”翠花问。
“他厌烦了呗,”许昭叹口气,“谁愿意留一个总是顶撞自己的夫人在家,他若是要杀,早在府里便杀了,咱们自己跑出来,也算是体面。”
翠花皱着眉头,“弄一身菜味,哪里体面了?”
瓦舍是晚上开门做生意,这会还没人起床,许昭敲开后院的门,跟翠花回了老屋子。
老板娘中午醒来,瞧见这俩祖宗,吓得差点叫出来,急忙便派人去了摄政王府。
本以为才半日,便要被抓回去,谁知道等到天黑,也不见摄政王府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