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我啊,专克你来的[快穿]+番外(209)
田大爷被骂得,直把脸往碗里藏。
那天晚上回来,也不知怎的,老婆子突然发起疯来要搜身,说是怕他偷偷将家中粮食贱卖了,结果那一百多文还来不及藏到老地方的私房钱就被抓个正着。
他为求自保,只得将月前,乌鸦嘴发作,害得何曾光被雷劈成重伤的事和盘托出。当时他生怕陈巧娘一家没了男人,娘仨会活不下去,这才贴补了一百多文,不料何曾光不但死里逃生,还换了个人似的,变勤快了。陈巧娘便又将钱还给了他。
田大娘听了,当场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好在,钱拿回来了,她还收缴了老头子的私房钱,多了足足一百文的进项,田大娘心情总算舒畅,便将此事揭过。
今日,也是乍然听见何家发达,这五脏六腑便火烧火燎,怎么都不得安生,又想到先前的事,便一同发作起来。
“娘,你这时候说这干啥。”田娥不满地插嘴,打断了还打算继续破口大骂的母亲:“要我说,还不如当时你听爹的话,借钱给他们家呢。”
田大娘被说得一愣:“闺女,你这说的是啥话。”
田娥是老来女,素来得宠,尤其是在母亲面前,更是有话直说:“难道不是?若当时你肯借钱,如今他家便欠了咱们好大一人情,若是攀上什么贵人,时来运转了,也不好意思不带上咱们吧?”
说着,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木讷的父亲:“好过现在,偷偷摸摸地借了,人家又偷偷摸摸地还了,谁也不知道咱家做了这个好人,人家若打定主意不带咱们发财,咱们又能如何?真是白费功夫了!”
田大娘细细想来,还真是如此!
便不由得重重推了一把老伴:“都怪你!木头似的,半点盘算都不会!”
田大爷苦着脸道:“不过就是一顿肉,你们要是馋了,咱们自个儿称上一斤不就好了。人家巧娘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曾光开窍,回心转意,家里这才有了起色,你们何必就这样眼红?”
话音刚落,田大娘便气得打翻了他身前的饭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巧娘嫁得苦,我嫁给你就不苦了?是,你是比何曾光那懒骨头勤快,可人家懒了这么多年,突然一下勤快了,就能让家里媳妇孩子吃上肉。你呢?你勤快了这么些年,是挣了什么家业了?让老娘跟着你享了什么福了?要说命苦,老娘才命苦!”
见老妻又不讲道理地撒起泼来,田大爷心神俱疲地叹了口气,默默用手将洒在桌上的饭拨回碗里,走到墙根蹲着吃完,便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愈发佝偻。
田娥恨其不争地看了眼父亲离去的背影,一边为母亲顺着气:“娘,消消气,事已至此,你跟爹再吵嘴又有什么用。”
她素来是不喜欢这个父亲的,过于老实,一味贪图安逸,不求上进。
明明有许多次摆在跟前,伸个手就抓住的能飞黄腾达的机会,他却总是把握不住。
她本就是母亲近四十岁时生下的老来女,前头的几位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父亲却不想着为她盘算什么,在她三岁那年,便将几位哥哥分了出去。
她是个女儿家,有朝一日也得嫁人的呀!他自己和母亲年纪都大了,名下的地都被公平地分给了几位哥哥,自己只剩下两亩,还是给哥哥们种的,能给她攒出多少嫁妆?没有嫁妆,她又能找个什么样的好人家?
村里那些同龄人,她可都瞧不上,一个个地,大都跟父亲一样闷,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这辈子最大的出息,也就是多置些田地了,可那还是靠种地吃饭。
她不乐意。
她想嫁到镇上,甚至县城里!最好能做个掌柜娘子什么的,那多风光体面呐?
可若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她首先要有副好皮相,可惜她随了普通的母亲,生得并没有多好看,至少比随了父亲的姐姐,显得普通多了。
不过田娥并不气馁,脸不够好看,那就从旁的地方来。
譬如,她从小就知道,女孩子不能跟着下地,晒多了太阳,变得黑黝黝的。
也不能整日穿得灰头土面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那镇上、县里的人家哪还会看得上?
长大些后,她旁敲侧击,终于将母亲拉到了自己这边,也是在母亲的敲打下,父亲才肯做起烧饼的小买卖,在镇上走街串巷,挣些家用的同时,同时拓展人脉。
她相信,只要将自己拾缀好了,父亲也能为她备下一笔丰厚的嫁妆,她迟早能得偿所愿的。
却没想到如今何曾光家突然就发达了。
一个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懒汉、一个大字不识,怯懦无能的村妇,再带上两个小娃娃,能在短短一个月间,翻身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