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我啊,专克你来的[快穿]+番外(282)
他谨记着李穆说的,针上不是涂了麻药便是剧毒,拿了帕子才将针拔出。
这针虽细,却进了树干足足三分之二,可见此物威力巨大,确实能在五百步开外命中目标,若是离得近了,怕是伤害还要更大。
裴承眼睛一亮。
对李穆这个女婿,越发满意了。
虽不清楚他到底从何处得来这些古怪又强大的东西,但无疑,这也是他所隐藏的实力之一。
他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尚能借助此物保命,甚至杀敌。
若将这些东西,如李穆所说的,装备到死士身上呢?又或者,李穆本就手握西北五万大军,他只要大量制造类似的神兵,将那五万人马武装到牙齿,天下还有哪股势力,能挡得住?
他忽然开始期待下回再见的时候了。
……
最后望了一眼繁荣的长安城,裴琳琅放下车帘,轻叹了一声。
“我们会回来的。”李穆便将其拥入怀中,轻声许诺道。
裴琳琅压下阵阵愁绪,抬眼与他一笑:“我知道。”
此去,是龙游大海、虎归山林,待他日重逢,必定乾坤。
……
出了长安九百里远,距西北秦地尚有三百里路,有一处山脉,名长横,层峦叠嶂,山势雄峻,绵延数百里。
自古以来,是隔绝西北三城与中原的天然屏障,西北百姓对这座山脉又爱又恨,他们世代生于此、长于此、凭借此山出产度日过活,更深爱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
却也因这座山脉,被中原百姓视作蛮夷、不开化的山民,言谈之间,总对他们露出轻蔑之情。
即使西北三城被纳入大岳国土近五十年,他们自愿抹去身上原有的印记,将自己称作庆人;
即使这里物产丰富,每年进贡给长安城的盐铁、黄金,占例极大。
也改不掉大家对此处的普遍印象。
“这里的人跟长安的人很不一样。”李穆笑着和裴琳琅介绍西北的风土人情:“再往西,是马临、白平等异族,不像我们,既能放牧,又会耕地,他们是纯粹的游牧民族,居无定所,生性彪悍。以前每到冬天粮食不够吃的时候,就会来骚扰我朝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朝在此驻军不过三十年,西北百姓又深受中原百姓的歧视,很多人打从心底不相信朝廷,每回异族来抢食物,许多村子的青壮会自觉抄起家伙,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经常等我们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
裴琳琅听得咂舌,这也太彪悍了。
“你好像很喜欢他们。”她没错过男人说这话时,语气虽然沉重,眼中却迸发出让人心折的火热。
李穆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是最不畏死的战士,百姓如此,军中儿郎更是如此。到时候,你会喜欢他们的。他们看起来粗鲁,却很直率,一旦将你当成自己人,会连性命也心甘情愿地交到你手里的。”
裴琳琅静静地看着他。
越是远离长安,越是靠近西北,她便觉得眼前的男人,也一点点地流露他的真面目。
在长安城里,面对外人的时候,他是不卑不亢的,从不谄媚讨好谁,却也不会大出风头。
可这一路上,他对随行护卫发号施令时,姿态越来越高高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越来越像,父亲口中,那个用兵如神,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无往不利的年轻战神。
这样的他,无疑比在自己面前那个纯粹的无赖要有魅力多了。
等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的时候,裴琳琅觉得脸上都有了热意,赶紧别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不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美轮美奂的花海。
裴琳琅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目露痴迷之色,等回过身来,才发现身下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只大手落于身前:“此地名叫梅林,足足三十里地,全是你最爱的红梅。下去看看?”
她迫不及待。
下了马车,她毫不犹豫地跟着男人一头钻进梅林中,这一望无尽的冰雪红梅,让她恍如梦境。
“我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地道。
李穆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她,她如何欢喜、如何认真赏梅,他便也如何看她。
目光专注,又隐隐带了一丝夙愿得偿的感慨。
裴琳琅不期然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不过来不及细想,李穆便拉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喜欢吗?”他问。
她马上忘了方才的念想,笑着点点头。“原来西北一点都不荒凉。”
李穆折了一朵红梅,别在她鬓间,轻道:“这里算是西北与西南的交界处,十六岁那年,我在来西北的路上,遭遇一场劫杀,慌不择路下,逃窜到了这里,躲了半月,才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