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完宿敌后一起重生了(4)
他的话真的让裴钰开始仓皇无措起来,急喘着气说道:“我不信你,萧楚……放手!你疯了!”
狡兔还在寻窟,狐狸还在蛰伏。
裴钰冷汗涔涔,还拼了命地和他较力,匕首的寒尖已经划破了胸膛,他干脆闭上眼睛乱骂一通。
“我不要你的命……我不稀罕你的命!萧楚,萧承礼我求你了,放手……我不想要……”
裴钰的声音越说越乱,到最后几乎是在央求,可萧楚的手掌覆着他,像是团温热的火,却绵里藏针。
他满浸着恶意,却又话语温柔地低吟了一句。
“咱们下辈子也纠缠,永远都别分开,要脏一块儿脏,裴怜之。”
“噗嗤”一声,狐狸的利齿终于啃上了兔子的脖颈,咬破喉管,将血肉生生撕扯了下来,它在这一口狠绝的啃咬中悄无声息地栽倒了下去,四肢抽搐几下,断了气息。
白色的皮毛下渗出殷红的浊血,随着狐狸浑浊的低吟慢慢干涸,直到一双黑靴踏到了跟前,这只狐狸才慌不择路地丢下残躯逃入深林。
来人是个锦衣卫小旗,他从血泊里单手拎了兔耳,冲一边坐着的千户傻笑。
“大人,这只兔子我能不能带回去?炖了吃的。”
“随便随便,”千户倚在桌边,不耐烦地扬了扬手,“裴怜之还不愿意出来吗?”
小旗摊手道:“小裴大人把门锁死了,说什么也不肯放人进去。”
千户冷笑道:“他都把萧楚杀了,大功一件,怎么这关头突然不开窍了?”
话语至此,千户忍不住又骂了一声:“妈的,要是来早点,萧楚的命就是老子的了。”
“大人,”小旗挠了挠脸,赧然道,“神武侯……好像是自己要去寻小裴大人的。”
“也真是有病。”千户摇着扇子,埋怨道,“死前还惦记着风流事儿,真他妈是个奇人。”
在这声里,兵马司的火兵拉倒了神武侯府最后一间厢房,烧成炭黑的雕梁砸到地上,轰然断裂成好几截碎木。
火灼得人热汗直淌,千户的脸也涨得通红,像是被气的,却又耐不住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死到临头还不跑,还要去找自个儿的死对头?”
小旗搁下兔子,心不在焉地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骨牌,随口答了一句。
“……可能,想恶心他吧。”
第2章 活色
“好热……”
京州未月的流火挟着灼人的热,萧楚被这暑气硬是蒸醒了。
脖颈上不知什么东西搔挠着他,逗得他直想发笑,可一睁眼看见这活色生香的红帐官房,他就笑不出来了。
太骚了。
如此香艳的红帘,如此馥郁的熏香,如此呛人的脂粉气,阎王爷这是给他送哪来了?
萧楚想起来从前看过的一个坊间话本子,说身前贪淫好色,寻花问柳之徒,死后就会进入香笼地狱,必须日夜不停地与人合.欢,以惩前生之淫罪,原以为只是唬那些多情浪子的杜撰,谁成想他萧楚竟然真有“牡丹花下死”这么一天!
不,这怎么可能!
萧楚又闭上了眼睛。
有朝一日他要是被关进这种地方,他家里那位长姐掘地三尺都得把他从阎王府捞上来,然后再活活打死。
他这是重活了一遭。
之所以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全赖大祁有个喜好求仙问道的皇帝,民间这类“成仙”“长生”之说不胜枚举,何况萧楚又是个泰山崩于前而打哈哈的人,他只会觉得是狗皇帝给自己下咒了,让他给皇帝捧完两年臭脚之后活回去再捧两年。
“别贴着我。”
萧楚烦闷地说了一句,他觉得身上汗津津的,黏腻得忒不舒服,就拿手臂推了推旁边的人。
可推了两下,他就心下一颤。
这人太热了。
萧楚不是怕暑之人,但他身旁躺的那人简直就像一张火炉,浑身上下都散着股热气。
如此热症的人,他恰好认识一个。
拨开了那挠着他的头发,一把短刀就赫然悬在自己下颌,头多低下几寸就要割破喉咙。
刀子的主人就伏倒在萧楚身上,手中松松地抓着刀柄,虽被长发遮掩了大半容貌,也能看出气质出尘,只是右耳上一点惹眼的丹红,像是冬雪里钻出宫墙的一枝红梅,悄悄藏了点乖违的意味。
这天底下若要说出一个在红帐中都想着杀他的家伙,那就只有裴怜之了。
萧楚弹开了短刀,把裴钰翻了过来,若有所思地自语道:“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随后就把裴钰的脸揉来揉去,捏了好多怪异的表情出来,还越捏越起劲,故作不认得这幅皮相。
“不是裴钰吧?裴钰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