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改造报社文的一百种方法(85)
才确认关系就异地,他该开心吗。
程晚闭着眼任由许南禾轻触着,“你为什么不想参加高考了?”
凭许南禾的成绩程晚有自信他会是江城的状元。
许南禾顿了片刻道:“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上辈子就是江城的状元,重来一次也不觉得再过一遍高考的独木桥有什么意思,而且他想趁着保送空出来的那段时间去做一件事。
故而早在之前他就和陈胜良透了个底,对方尝试劝过他,无果后还是接受了许南禾的选择。
对江城一中来说失去一个板上钉钉的状元何尝不是一种损失,只不过他们也不强求,少年的路终归要由少年自己来走。
许南禾:“人生要是事事都循规蹈矩不免太过无趣。”
程晚只以为许南禾是厌烦了枯燥无味的应试教育,推开许南禾的脸有些落寞道:“你要每,每个星期都给我打视频电话。”
他本准备说每天却又觉得这样过度黏腻,扯开的嘴角一收,又换了个词。
这是同意了?许南禾眼里笑意不断,认真道:“一定。”
程晚闷闷不乐道:“你得去多久。”
现在距离这学期结束不过两个月,要是许南禾这一去就是两个月,加上寒假他们就要近四个月不能见面了。
许南禾沉声道:“八个月。”
“八个月!?”程晚惊愕地重复道。
“嗯,八个月。”
许南禾摸着程晚的后脑勺给他顺毛,“二十五号得先去江城的集训队,要在集训队先过一关才能拿到最后国赛的名额,前前后后应该要一个月。”
“那后面的七个月呢……”
“一个月回来过春节,还有六个月,”许南禾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一件事要去做。”
程晚问道:“什么事要做六个月,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吗?”
许南禾:“……一定。”
程晚骤然泄力的表情让许南禾心脏抽了抽,他温声道:“这件事很重要。”
程晚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许南禾把程晚的脸掰回来道:“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绝对不是才确认关系就一走了之的负心汉。”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程晚低着眼恹恹道。
“高考结束我会给你一份礼物,绝对物有所值。”许南禾着重道。
程晚默不作声地想着:再宝贵他都不会喜欢。
程晚极缓慢地眨着眼,把更多灰暗的情绪压了下去,“那你现在得补偿我。”
许南禾笑了笑,“说吧,想要什么。”
他欣慰地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把情绪调整好了,这段时间真的成长了许多。
“我想吃糖葫芦。”
这算什么要求?
许南禾不解道:“可以,你要吃哪家的?我记得江城有家百年老字号,他们家的糖……你——”
许南禾话说到一半,对上程晚不加掩饰的眼立马明白了什么。
“……你都在哪学的这些东西。”
程晚理所当然道:“长大了就懂了。”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许南禾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人和被窝里像小猫一样可怜逼他后退的程晚联想到一起。
现在的程晚已经被渍成黄色了,从内到外。
饶是心里一片明了许南禾还是止不住地把底线往后拉,任予任求。
他看不得他黑如燕尾的眼里溢出来的渴求,于是每一次都狠狠栽进对方粗劣的圈套。
“躲什么,你不是想要吗。”
许南禾把外卖袋里的糖葫芦拿出来,把透明的糯米纸撕开,挑了一颗最大最红地递给程晚。
程晚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转眼又被唾液淀粉酶分解的糖葫芦卡了下去。
不上不下的感觉占据了所有的空气,肺强撑着让喉咙发出嗬嗬的气音。
果然不能太贪心,强行撑开喉管的感觉很是窒息。
没人能拒绝给小猫投食的感觉,尤其是当你知道它只会在你眼前露出那副乖顺的模样。心变得满涨,因为陌生和破格带来的恼羞在沉沦中灰飞烟灭。
许南禾心想:这大概也是喜欢的一种。
“江城老字号的糖葫芦果然名不虚传。”许南禾把糖壳咬了个嘎嘣响道。
他脸颊有些泛红,脸上的神情带着一股餍足,对一边还没回神的程晚道,“不吃?”
程晚无神道:“吃饱了。”
他的眼尾、鼻头甚至嘴唇都泛着红,一层比一层深,也只有雨打过的玫瑰才能媲美最后那层红的妖艳。
“……”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两人把这个战略执行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