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改造报社文的一百种方法(93)
他越想越气,“我苦许狗久已,兄台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话虽如此但段崇明也是蒙眼抓瞎,也不觉得掰倒许南禾有什么用。
“这,不妥,不妥。”陈说连忙摇头道。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挑战许南禾,虽说熟了以后陈说和他相处起来感受不到什么冷气,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人对他带着很厚重的面具。
温和有礼,却未达眼底。
至于程晚,陈说就更不敢了,这人只在许南禾在的时候才会软下来。
夫夫俩一个赛一个的冷。
自觉天命已失的段崇明恨恨地闭上了眼,对于陈说的不战而退很是气愤,竟然都不在口头上支持支持他。
段崇明忧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欲无求道: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第40章 眷念
哗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拉开了磨砂玻璃门, 未擦干的水悄悄蜿蜒而下,勾勒出少年诱人的薄肌。
丘隆点点冒起,精心雕刻在玉盘之上, 通体的玉色引出了程晚眼底沉浮的欲色。
许南禾把视频界面点了个反转, 让洗漱台的瓷砖成为程晚唯一的看头。
程晚对粗制劣质的假玉不屑一顾, 理直气壮道:“给我看看怎么了,都是男人,你有的我没有吗。”
许南禾边穿上睡衣,边听着对面的人絮絮叨叨。他摇了摇头,对程晚的在这一方面的嘴遁本领自叹不如。
“你也就仗着我现在不能顺着网线过去制裁你才敢和我说这些。”许南禾拿起手机点了点, 对着程晚道:“回去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洗。”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太足,憋的程晚默默转过头去,道:“现阶段最重要的是高考。”
许南禾一笑,之前一直撩拨自己的人是谁。
一想到两人近两个星期没说过话,连微信消息都成了程晚的单行道许南禾心底压抑的思念就藏不住地往外冒。
“程晚,我想看看你家的果子熟没熟。”
此话一出, 明明是晚秋的天,江南的春却早早地来了。
“……樱桃园前几天经历了一番风吹雨打,叶子连带着果子都被可怜兮兮地打落了大半, 还有一半又被鸟给啄走了。”
程晚默了良久才捡回来自己樱桃园主人的身份, 他低着眼满足了对面那人恶趣后才将半阖的眼皮一撩,道:“许南禾,我是队长。
他话说一半,把剩下的东西全扔给许南禾猜, 默认了许南禾会知道一切。
“总共就三个队, 我是队长。”
程晚言语间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说起这个话题后什么羞人的情绪全被他丢掉了, 只是睁着发亮的眼期待着许南禾的反应。
许南禾不知道程晚是PK了多少人才拿到这个位置的,程晚暗中的进步和成就让他的心有些酸涩肿胀,切身体会到了看玫瑰开出花苞的成就感。
许南禾温声道:“很厉害,程晚,你真的很厉害。”
他平日说话多爱把简单的话用尽修饰,当要夸人的时候却又变得十分质朴无实,言辞简单,回归了最原始的语言。
他的话浅淡,程晚却能从他的声音和神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在高兴。
许南禾把手机放在一边立着,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道:“这些天都干了什么?”
“策划活动,你知道吗一中有一个社团叫海济,取海济天下……我的队伍负责这次活动一开始的策划,我们在操场办了个市集……”
许南禾很少见到程晚脸上会出现眉飞色舞的感觉,也很少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
和辩论场上的唇枪舌战不同,程晚没有用带刺的刀去戳,只是把自己最近的一切娓娓道来。
他事无巨细的说,许南禾细细地听,听着他把事情掰碎,一点点喂给自己。
许南禾一直温和地看着他,直到程晚说完才问了句:“程晚,你开心吗?”
许南禾不在乎程晚取得多少成就,也不关心别人对程晚会怎么看,他只在乎一点:
程晚,你开心吗。
你有享受被聚光灯笼罩的感觉吗?
你有为自己的努力和成就所引发的周围人恋羡的目光而兴奋吗?
程晚把躁乱的心放平,对上许南禾那双被画质模糊而黑沉的眼,很轻很肯定地道出一句:“开心。”
他们的目光是新奇的,是赞叹的,是暖色的,不是厌恶的,也不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