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渣攻从良了(487)
江云汀努力压下喉间的呛咳,闭目休息。
“我的世子爷,你这是怎么了?”石青嬷嬷吓得抹泪, 在他身后垫了迎枕, 扶他靠稳了之后还是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她老眼昏花,看不清江云汀唇边的血色,只以为是世子的唇色。
江云汀刚要说话,就瞧见了旁边小丫鬟的脸色不对。
口中已经尝到了血腥气的味道, 陡然勾起一阵恶心。江云汀原本还以为只是寻常咳嗽急了, 可小丫鬟眼底的惊慌难以掩饰,这才意识到什么。
江云汀借着喝茶的动作把唇边的血色抹掉, 刚要说话,冲口的呛咳不受控制般再次席卷而来——“咳咳咳咳!噗唔!”
他靠不住迎枕,伏在床榻边上没什么力气地咳着,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
——这下石青嬷嬷看清了,浑浊的眼珠一瞬瞪大。
“快叫太医来!快去!”
眼下公主和王爷都不在,世子又是这般,可怎么得了!
石青嬷嬷颤着手去扶他,扶不动。江云汀趴在床上,许是咳得急了,喉咙火辣辣的,一气儿躁得连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把手压在胸腹下,汗湿的头发沾在脸颊、额头上,平添一份易碎感。
良久,他才喘匀了气:“嬷嬷,我无碍,不用惊动祖母了。”
安王府去宫中请太医,定会惊动太后。
不过……江云汀皱起眉,痛归痛,但他却……诡异地没有感受到寻常生病时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感觉。
只是普普通通的没有力气而已。
他刚才梦到了什么?
是很重要的事情,对,很重要很重要……可是……
江云汀捶了捶脑袋,想不起来了。
石青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睡好,拧了帕子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迹。
“世子,哪里疼了要跟嬷嬷说。”石青嬷嬷没有违逆江云汀的意思,近来公主和安王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公主也久未入宫请安,想来……
她不敢添乱,但看着虚弱的世子,一时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嬷嬷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江云汀握上石青嬷嬷满是褶皱的手,他咳嗽缓过劲儿之后脸色倒好了许多,莹润如三春桃花,泛着微红,“想来那是积在心肺里的毒血,咳出来便好了。”
石青嬷嬷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她虽看不清,但世子的手心温热,确实没有往日病时的虚弱,这会儿也不咳了,心里安定了许多。
没过多久,府中的几位大夫也来了,把过脉后只说体虚肺热,就下去煎药了。
虽然如此,石青嬷嬷还是小心看护着,给他擦拭方才沾染了血渍的手。
“嬷嬷,我刚刚从梦中惊醒,您可听见我说了什么?”
“没听见什么,想来是梦魇了?”石青嬷嬷年纪大了,眼花耳聋,见世子一脸着急的样子,便找来了刚才一起进来的小丫鬟问话。
“世子方才好像是叫了一个人名,什么,裴璟?”
江云汀看着床幔上的鸢尾花,他刚才应该是梦到了裴璟。
梦到他在干嘛呢?江云汀忍不住屈指敲了敲额头,努力回想着。
裴璟……好像是被……绑住了……
他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
画面很真实,他好像,还哭了……裴璟在不停地安慰他,是,是这样的。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年长的女子。
正要想到深处,喉咙生起的痒意重振旗鼓,江云汀咳得止不住,皱着眉隐忍。
石青嬷嬷怕他呛着,扶着他侧过身去,江云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咳着咳着突然发现了异常。
娘亲,和爹爹呢?
“嬷嬷,我娘亲咳咳咳!去、去哪了?”
石青嬷嬷使劲儿地拍抚着这人瘦弱的脊背,听他问,只好撒了个谎:“公主出门了,没说去处,想来是去赴谁家的赏花会了?”
“那、唔咳,”江云汀咳得头晕眼花,身上直冒冷汗:“我爹爹呢?”
“也……”石青嬷嬷咬咬牙,“也出去了,说是和同僚喝酒。”
江云汀没再问,专心克制咳嗽。
过了不知道多久,咳嗽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江云汀静静卧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青嬷嬷等了许久,见他阖着眼,以为他睡了过去。江云汀一向浅眠,他安睡的时候屋子里是不留人的,她又心虚,便慢慢退了出去,吩咐小丫鬟在门外小心听着动静,自去看药是否煎好去了。
石青嬷嬷,撒谎了。
他爹素日里行事谨慎,只同早年交的江湖好友和京中一位伯伯喝酒。那位江湖好友许多年都未曾出现过了,京中的伯伯前日刚离了京赴外任,哪来的和同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