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渣攻从良了(67)
陆渊不停地亲吻着江云汀的鬓角企图安抚他,没有用。
张妈心疼坏了,端着温热的蜂蜜水一点一点的给人喂进去,又不知道哪里找来一小块陈皮让他含着, 那股反胃的恶心才将将被压下。
江云汀最后筋疲力尽地瘫软在陆渊的怀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可怜。细碎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唯有眼尾一片通红。
许臻今天是在住院部里值班,刚吃完饭正给病人换药呢,没接着电话。等闲下来看了手机才知道出事了,临时找同事顶了下班就赶了过来。
陈伯说了一下情况, 江云汀现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没有发病时候那么难受了,但陆渊的意思还是让许臻过来看看才放心。
许臻轻手轻脚地进来, 就看见一向冷情的陆渊像抱着宝贝一般抱着怀里的人轻吻,唯恐碰伤了一丝一毫。
江云汀不想听陆渊说话,但是又贪恋陆渊的怀抱,难得的发了脾气把助听器一摘,无论如何都不肯戴上去,闭着眼睛不理人。
江云汀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即便是闹成了这样也不舍得离开陆渊的怀抱,只能消极抵抗,面上就露出些自嘲的模样。
陆渊不敢迫他,唯恐情绪一上来折腾得江云汀自己身子不舒服,只好默默抱着人不撒手。
许臻咂舌,果然一物降一物。
许臻给江云汀挂上了吊水,又叮嘱了几句饮食上要注意的东西就赶回医院去了。
药物里面可能有些安定的成分,江云汀昏昏沉沉地有点犯困,身子一点一点发沉。陆渊的焦虑情绪也慢慢缓解下来,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动静,就动作轻缓地抱着人往床上放。
看了眼药水,一小瓶就要打完了,陆渊想要抽身起来换一瓶,衣角却被云汀扎着针的左手一把扯住了。因为手在发力的缘故可以看见这针管猛地回血,陆渊立马扶住云汀的手轻轻放在被子上。
陆渊以为这只是江云汀下意识拉着人的动作,没多想便又要站起身来,可手还未抽出,就被云汀再次握紧了。
“陆渊,你要走了吗?”江云汀还是昏沉着,没有完全睡熟。
陆渊没有急着挣脱,而是再次摁了座机让张妈上来一趟,随后半跪在床前给人捂着手,回道:“没走呢,我在。”
江云汀像是在呓语一般:“坏人……凶我。”
陆渊这才注意到江云汀还没戴上助听器,根本听不到他的回话,从枕头底下把助听器翻出来,轻柔地给人戴上,这才声音放软地哄人。
“我的错,我是坏人。”看着心上人苍白的脸,陆渊心疼得要命:“没有凶你,我是在怪我自己。”
江云汀皱着眉:“什…什么?”晃了晃头,病得昏沉,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睁开眼看着陆渊。
陆渊用手碰了碰江云汀的眉眼:“我在怪我自己,我很怕失去你,所以总是很紧张。”
张妈上来之后也不敢打扰他们,换了药水之后顺手把小猫捞在怀里就悄悄下去了。
江云汀的右手狠狠掐了掌心,勉力保持清醒尝试理解陆渊的思路。
所以,陆渊是因为把我受伤的意外事故怪在了自己身上,所以在对自己发脾气?
江云汀皱起了眉毛,上一世的陆渊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他一直是自信的、沉稳的。这一世变化太多,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自己猝然离开所以陆渊不安,给他挂上了脚链,后来那个脚链再也没出现过,他自然而然的就以为事情过去了,都回归到了寻常。
原来陆渊一直都在不安吗?
“你…上来,我想跟你说说话。”江云汀挠了挠陆渊的手掌心,然后小指勾着陆渊的小指晃了晃,不动声色地撒了个娇。
陆渊求之不得,绕过床的另一边就上去了,轻手轻脚把江云汀抱在怀里。
江云汀闭着眼睛,主动和陆渊额头贴着额头。
陆渊感觉浑身都被江云汀身上那股淡淡的竹香气笼罩,精神不由放松了下来,也闭上眼睛。
“陆渊,我不喜欢翻旧账,更讨厌冷暴力,”江云汀的眼睫抖了抖:“所以我要跟你把话说清楚,关于我受伤这件事情,你处理的方式我非常不喜欢。”江云汀难得的加重了语气。
陆渊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应该一早把事情摊开了说,而不是憋着气。”
江云汀蹭了蹭陆渊的额头,眉间皱得没那么紧了。
江云汀的右手握紧了陆渊的手,接着说道:“陆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这次意外事故。我是演员,磕碰是常事、且不可避免,这是我的工作,我以为你会理解。”陆渊微微启唇,江云汀学着他之前不让人插话的法子用手捂住了陆渊的唇,让他不要急,听完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