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宠妻无度(3)
闻言,姚沁差点咬碎后槽牙。
楚昕一个半大孩子,哪能考虑得这样周全,明明是眼前这个罪臣之女想用副破护甲吸引景璃的注意。
目光扫了眼景璃,他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姚沁稍微心安。
相识一场,她知道怎么样楚悦这种脸皮薄的人死心,顺便给景璃留个大方心善的好印象。
姚沁忍痛褪下新打的手镯,递向马车下方仰面看着她的人:“既是祖上留下的东西,还是好生保管着,你带回去留个念想。至于软甲,表哥不缺你这个。这个手镯你拿着,天气冷,回去给阿昕添几身冬衣。”
软甲没送出去,怎能反倒接受姚沁的东西,楚悦连忙拒绝。
她有些懊恼,不该强调是祖上传下来的,她这样说只是想证明这个好用,反倒容易令人误会。
楚悦打开包袱,手忙脚乱将软甲展开:“这个很有用的,曾屡次助我爹爹避开暗箭。”
“走吧。”
一直骑在马上没有开过口的人说话了,居高临下瞥楚悦一眼,车窗口的姚沁开口。
姚沁很满意楚悦这副局促的模样,将手镯扔入楚悦怀中,见景璃已经回头看向前方,她勾笑看着楚悦:“回去吧,好像要下雪了,莫着凉。”
但姚沁扔歪了,手镯直冲楚悦的面庞而来,她下意识闭眼,偏头躲避。
纯金的手镯在地上滚了几圈,在楚悦的脚边停下来。
楚悦咬唇抬起头,车窗的帘子已经放下,她爱慕许久的少年将军稳坐在马背上,依旧身姿英挺,这回目视着前方,说不出的冷酷淡漠。
景璃和姚沁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风更大了,楚悦在寒风里待了太久,如身在冰窖。
其实看到姚沁的那一刻就猜到他不会收,也知道姚沁的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战火无情刀剑无眼,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
估摸着那两人已经进了国公府,楚悦捡起手镯,走到一墙之隔的定国公府门口,交给门房。
在门房疑惑的目光中,楚悦抱着护心镜,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知道他们会怎样议论这一次的遇见,能确定的是,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等他凯旋归来,她同弟弟应该已经离开京城。
寒风中,楚悦抬袖遮住越来越模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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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过分了◎
京城有宵禁,楚悦得在坊门关闭前回到延贤坊。
离坊门还有几丈远的时候,楚悦隐约看到坊门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翘首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楚悦加快步伐走近,看清来人:“姜爷爷,您怎么来了?”
被楚悦称为姜爷爷的,是外祖父家的老仆。
老者名为姜旺,年逾六十,受过楚悦外祖父姜道的恩惠。
姜旺看到楚悦,也看到了楚悦抱在怀里的包袱,他什么也没问,隔开其他匆忙进出的人,引着楚悦往坊门里走:“阿昕与你姜婆婆不放心,嘱咐我来接你。”
楚悦心里感动。
经历过家中的变故,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事事需要人庇护的小姑娘,怎会害怕这将黑未黑的天色。
但她很感激老人家冒着冬日的寒冷来接她的心意,柔声开口:“原本的确有些忐忑,有您在,再黑都不害怕了。”
被需要,老者眼底的慈爱更浓:“回来就好。”
楚悦原是湘王之女,乃众星捧月的宁安郡主,湘王与当今圣上是远房堂兄弟。
十三年前,皇室上演兄弟阋墙的悲剧,湘王在当今圣上夺嫡的过程中立下大功。
湘王被人控告受贿叛国,自他故去后,圣上法外开恩,只将楚悦兄妹贬为平民,并没收了王府的资产,并没有株连其余亲族。但湘王所犯之罪涉嫌叛国,圣上近年来又喜怒无常,无人敢肯定圣上日后不会再追究,就是宗亲也不敢同他们姐弟有过多牵扯。
姜旺和妻子心中不忍,将姐弟俩接回姜家的老宅照顾。
老宅位于延贤坊西北方,进了坊门得沿着坊墙一直往北走。
这里住的都是平民,不像兴义坊那样灯火通明,这里路窄,宅子也密密挨着,越往前走,路就越黑。
等走到坊墙尽头,就到了姜家。
这座小小的宅子是楚悦的外祖父姜道购置的。
四十多年前,姜道离乡背井,一个人来京城打拼。他生前是负责巡城的武侯,妻子难产身亡之后,一个人拉扯楚悦的母亲姜菱。
姜菱十岁那年,姜道因公殉职,姜菱由姜旺照料着长大。
后来姜菱以平民的身份嫁入湘王府,随楚父去了封地,这处老宅一直由姜旺两口子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