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突然宠我(344)
“原本就是一幅中规中矩的画像,只能知道画的是一个会打仗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像你,估计是作画卖画的人,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平南王,就更别说要画得像了。”闻逆川淡淡地说道。
“这儿的集市竟然还会卖这样的画像。”谈煊忍不住感叹一句。
“嗯,不仅卖你的画像,说书人还会讲你的故事,这还是花银两才能听的故事,”闻逆川略微停顿,又说,“那时候正好说到你带兵围城,九死一生。”
“后来呢,你怎么突然自己改了画?”谈煊又把话题兜了回来。
“后来我买回来自己改的,可他原本有些轮廓早已定型,而且材料有限,就只能改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如直接买一张白纸,我自己来画算了。”闻逆川说到后面,止不住轻笑了两声。
但谈煊却听得很认真,这也是闻逆川头一回像他透露,两人几乎空白的那段时间里做过的事情。
毕竟,在过去,闻逆川对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情,都闭口不谈的。
“画了多久?”谈煊继续追问道。
“也没多久,”闻逆川语气十分轻巧,“一个晚上吧。”
但其实是不止的,可这就连闻逆川自己,都记得不清楚了,他作画的时候十分投入,让他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这句过后,谈煊就没再问话了,只是一直仰头看着画像,隐隐约约能从错综复杂的线条中分辨出哪些是原本画上有的,哪些是闻逆川改过的。
也不知两人在这画前站了多久,直到闻逆川的一声催促,再次打破了宁静——
“别看了。”
“送给我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话交叠在了一起,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小川,我可以把画像带走吗?”谈煊恳切地问道。
闻逆川侧头看了一眼画像,而后目光又重新回到谈煊的身上,轻叹道:“我重新给你画吧,这个……其实不太像。”
夜晚。
微弱的烛火顽强地跳动着,仅仅能把床榻周围的部分照亮,其余的地方依旧淹没在黑暗中。
闻逆川脱下外衣,简单地擦拭了身子,等他穿着一件薄纱回来的时候,发现谈煊正坐在床边,腿上放了一张图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闻见脚步声的时候,他的视线才缓缓从图纸上挪开。
“白姑娘说你胃不舒服,药重新给你弄了一碗,”谈煊眼神示意,“喝完早点歇息,明早我们还要出发去越城。”
闻逆川顺着谈煊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床旁的矮桌上放了一碗还冒着烟的褐色汤药,隔着几米的距离,闻逆川就嗅到了那股苦涩的味道。
“我好多了,睡前喝药容易起夜,我不想喝了。”闻逆川狡辩了起来。
说着,他缓缓走过去,凑近一看,才知道谈煊腿上放着的竟然是整个南面边界地带的地图。
霎时间,闻逆川顿时记起来两天以前,他和云牧通宵对弈的结果,而这也恰恰是谈煊此次南巡的目的和选择。
思及此,他忍不住开口喊了他一声:“怀玉。”
“怎么了?”谈煊抬眼看他,“不喝药就睡觉。”
闻逆川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他:“此番行动是否过于激进了?”
闻言,谈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反问了一句:“云牧同你说什么了?”
“不是云牧说的,是我自己猜到的,”闻逆川说着,一屁股坐到了谈煊的身旁,“先前你又是装病,又是吩咐赵勇查清新兵来历,启程之后,又把我特地安排到林中小屋让云牧接应……”
闻逆川略微停顿,接着说道:“想必,真正南巡围剿的那只队伍,目前估计还没走多远、甚至都没越过中原的边界进入南面吧?”
听罢,谈煊眼睫一动,被闻逆川精准捕捉,看来是猜对了。
“继续说?”谈煊望着他说道。
“想必你还带了别的兵,估计就是四年前与你一同平南的那批人马,他们的父辈大概是听命于大将军的,你承接过来,如今他们也将无条件忠诚于你……”闻逆川又说。
“所以,你想直接把整个南面一带拿下,就算不称王,也可以暂时盘踞在这里,而就凭当今朝廷的情况,动你就是两败俱伤,再加上朝廷本就因帝后之争而势力割据,他们内讧都尚未停休,哪里还有功夫与你抗衡?”闻逆川丝毫没有畏惧谈煊的目光,直接迎了上去。
“如此,在这里的一兵一卒,都是真正握在你手里的,不会受制于人。”闻逆川最后说道。
谈煊沉默地听完全程,闻逆川所言几乎就是他所谋划的,过去他在朝中,磕磕碰碰,虽说出身不凡,但终究朝中有朝中的派系,而每一次圣上和太后之间的周旋,都是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