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绝户?我转身撩翻禁欲残王(104)
同她的婢子有说有笑便罢了,跟淮安王也有说有笑,跟听耳阁的下人也有说有笑,偏偏到了他的面前......
若是许酥晓得他心中竟是这样想的,下次恨不得拿个镜子时时照着她面对裴屹的模样,叫他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她面对他时笑得有多甜!
“殿下。”许酥冷着脸行礼。
阿柳在后头看了着急,这......方才不是这样的啊。
“嗯。”裴屹不看她。
许酥也没吱声,拉着翠玉和琼珠就往屋里走。
“明后两日不许出府门。”裴屹沉声。
身后的人没回话,裴屹想起她上午欢欢喜喜的写了“混蛋”二字就跑出门去了,还当她是同他玩闹,原是为了见淮安王。
入了他宁远王府,真以为想出就能出去不成?
裴屹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阿柳,对一侧的玄夜说:“去书房。”
阿柳低着头跟在身后,却听见裴屹说:“你就在这,别跟着本王。”
阿柳抿了抿唇,飞快地看了一眼玄夜,见玄夜朝他眨眨眼,又笑着跑上前挤开玄夜,“奴才只跟着殿下。”
裴屹嗤笑一声,指尖点在扶手上,爱跟不跟。
“下不为例。”他有些别扭,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
房内,许酥看着裴屹离开,才笑了一声。
翠玉不懂,“姑娘这是做什么?”
许酥说:“气一气他。”
她脱下外氅,褪去厚重的襦裙,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扮去了隔壁的膳房。
膳房里的奴才生了火,她让翠玉和琼珠将她买的糖装进食盒里,自己亲手捣鼓了一阵。
......
裴屹坐在书案前拿起绣盘,一针一针的往上绣着什么。
玄夜猛地瞪大了眼睛,阿柳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正了脸色,“主子,属下已经探查到你说的人了,如今就关在后院的地牢里。”
裴屹看着绣盘上的念字,有些烦躁,尖细的针头倏忽间扎了手,迅速冒出血珠,他拇指一搓,拿过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擦。
“用了晚膳,本王就去扒皮,叫玄墨把东西备好。”他随口一说,像是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玄夜低着头应声,又道:“殿下,明后两日,府外交道的货会对上太子殿下的人,我们的人这几日分了近半数去斗兽场那头,属下担心......”
裴屹睨他一眼,“本王亲自去守。”
玄夜下意识的点点头,反应过来裴屹说的是什么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主位上的人,“主子......”
“无碍。”他摆了摆手,“阿柳这两日留下。”
玄夜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他拿过一旁的话本子,随意的翻看,心思却早就不在这儿了。
他的出生对杨氏而言是莫大的耻辱,皇帝一夜风流,却叫她的人生永坠阎罗。
红楼的老鸨是个良善的人,杨氏有了身孕,她只将人妥善安置,等裴屹出生了,杨氏身子也恢复了才叫她待客。
后来,老鸨死了,裴屹那年才两岁。
衣衫褴褛,寒冬腊月的躲在红楼的小阁楼上看着杨氏带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进了屋子。
而裴屹唯一见过的光采就是杨氏屋里的灯火。
等他长大了些,小阁楼容不下他的身影,他只能躲去杨氏的床底。
他很乖,夜深人静之际,杨氏也会抱着他痛哭,怨老天无情,怨皇帝无眼。
每每这个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格外的扭曲,“你滚,你是他的孩子,是你,是你害了我杨家满门,我打死你个贱种!”
裴屹的眼神里全是惊恐,他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温情的怀抱变成了刻薄的言语往他身上砸。
他只能苦苦哀求,“阿娘,我错了,我错了,阿娘。”
第75章 该杀!
裴屹低垂着眼眸,他恨杨氏,非常恨。
他那样爱她,可迎来的永远只有杨氏的冷眼和无尽的殴打谩骂。
然而高堂之上,裴屹被太后认可,那个可恨的女人,被他坚定的肯定:“我的母亲,名叫杨婉。”
......
耳边传来阿柳点灯的声响,裴屹合上书卷,推开了半扇窗。
黑幕渐染,万里无星,寒风依旧萧瑟。
他觉得自己可笑。
她出不出府同他有什么干系,平白叫自己心烦,她最好一走了之,再也别回来。
他伸手,将窗柩阖上,嘴角扯平,眉头微蹙,眸若寒潭死水,无波无澜。
“殿下。”许酥伸手拦住将要闭上的窗。
她语调轻快,脸上带着笑,身后的婢子提着鱼形灯笼跟在她身后,照的她像是沐浴在光里的仙女。
许酥伸出左手,缓缓在他面前展开,“我下午买的糖果子,比王府里的还要甜,要不要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