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绝户?我转身撩翻禁欲残王(125)
碧蓝的天空,云朵层层叠叠的晕开,好看极了。
裴屹道:“阿柳,你”
“陛下。”阿柳蹙着眉,“阿柳心中有数,不论我是裴安还是阿柳,我始终都是我,我的生活很简单,只要伺候陛下就足矣。”
裴屹下了轿,越过了熙攘的街道他就该自己徒步上佛山了,“你应当有自己的生活,念念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不会愿意你伺候我一辈子的。”
男人眉眼平和,他身上的那些戾气早已在时间的长河里冲洗褪去,只留下了绵长的温柔和宽宏的胸襟。
此刻,他撩起衣摆,一步一叩首,千层石阶他面不改色的拜了上去。
阿柳同他一起,直到登了顶,有僧人递来香柱,他看着裴屹的虔诚的模样弯了嘴角,“不会的,姐姐她会尊重我的。”
他说:“奴才伺候陛下欢喜,姐姐就会欢喜,有时候,无需想的太多,奴才知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已然心满意足,知足常乐,欢喜一生。”
裴屹瞥他一眼,终归没再说什么。
从十岁那年之后,他的双膝再也没有对谁下跪过,然而时过境迁,他早就不是他了。
裴屹三拜,谦卑的跪在蒲团之上,久久地忏悔。
忏悔无尽的罪过害了她,忏悔自己所为害了她。
三年了。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究竟要什么样的功德才能让她醒过来。
寺外起了一阵风,香灰吹了一地,裴屹直起身来,闭了闭眼,“我杀的人,我造的孽,干她什么事?”
若神佛有眼,自当将所有的恶报降在他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裴屹终究没敢对神佛不敬。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诸天神佛,弟子裴屹愿永坠阎罗,只为换她一世无忧。”
“善哉。”住持缓缓从院外走来,他朝裴屹行了僧礼,面上带着笑意,“施主行善积德,万民归心,定会心想事成,又何来永坠阎罗?”
裴屹蹙着眉头站起身来,“朕吩咐过,两个时辰内不得有人打搅。”
住持笑了笑,抬手指向寺院外头,“施主请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何不往东边走走,或许有趣事发生。”
裴屹摇摇头,“出去,朕哪也不去。”
“施主,此乃天意,去吧。”
不等裴屹再说什么,那僧人竟抬手将裴屹推了出去关上了院门。
一阵风吹来,裴屹被灰尘迷了眼,再次睁眼竟发现,整个寺庙的宅院都关上了门。
阿柳欠身,“陛下,那我们?”
裴屹垂眸沉思,道:“去东边走走吧。”
第90章 我叫杨狗子,我娘叫杨婉
皇城东处原是山郊野外之地,两年前,淮安王主动请旨要与寒部的公主克里库雅成婚,婚后定居寒部。
那时东边山上的草长的茂盛,比人还高。
“苏怀远。”裴屹写完圣旨,搁下笔。
“臣在。”苏怀远上前一步接过圣旨,嘴角向上扬起。
阿布达和克里库雅总算是要离开了,可怜他这一年来夜夜不能寐,提心吊胆啊。
“朕记得东边闹过草寇?”
苏怀远沉思一会儿,点点头,“圣上圣明,前几个月还是程远将军亲自走了一趟。”
“东边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官吏管不到那处,因而草寇横生,百姓苦不堪言。”
裴屹蹙着眉,眼眸带着压迫,有些不耐:“为何不报?”
苏怀远欠身作揖行礼,“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徐州的冬日的雪灾,夏日的旱情都得了陛下得指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东边数十年来都是如此,臣想着不如还是将先皇的——”
“天子脚下作乱,亏你口口声声的为国为民,原来也不过就是嘴上功夫罢了。”裴屹将手中的奏折随处一扔,从位上走了下来。
苏怀远被他说的面红耳燥,东边地处荒凉,都是一些不服管教的刁民,他也曾前去劝说,可他们蛮横无理,实在叫人讨厌。
“今年秋闱再增五十个官位,此事你亲自去办。”
苏怀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
裴屹睨他一眼,在一旁的金盆里净了手,“有话就说,朕要去看看皇后了。”
“陛下,盐税赋税都降了,又逢多处闹灾,朝廷几次三番开了国库,实在是没钱再养人了。”
他上前一步,商量着:“陛下仁心,东边那处不如先放几年吧。”
裴屹接过阿柳递来的白帕擦了手,边走边说:“那就把宫中的宫人都散了吧,朕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他脚步一顿,看向方才净手的金盆,“噢,那个你给朕换成铜的也成,皇后宫中多留点人,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苏怀远一愣,瞪大了眼睛,“都、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