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115)
早些年他的性子太过于急躁,也是因为这,被张继送去了岱州山白镇孤独园,那里有着二十多个广闻司狼卫的遗孤。
他每日在那里看书练功,顺带教孩子们习字,也是在那里,让自己的性子沉稳了下来。
张继于他,较之亲父更甚。
“师父,您走了,孟祈该怎么办?”孟祈埋着脸,无声哭泣,小时便已哭干的眼泪又在此刻涌出。
云方去了一趟广闻司后,又折返回张府,见师兄孤单跪在师父灵前,他亦是悲痛不已。
听见身后有动静,孟祈强忍下眼泪,平复情绪后,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云方道:“过来,云方。”
云方缓步走过来,与孟祈并跪在师父灵前。
“云方,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孟祈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云方手中。
云方顿感手中一凉,低头一看,竟是广闻司主司的令牌。
他不明所以,问孟祈:“师兄,这令牌可是有何不妥?”
孟祈郑重其事道:“云方,从今往后,你便是广闻司主司。”
云方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将这令牌交还到孟祈手中,“师兄,怎么可能,这主司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主司之位定是你的,我又岂敢忝居。”
孟祈盯着云方,又将这块令牌稳稳地放到云方手中,“师父逝前遗言,广闻司往后便由你担任主司。”
云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手中那块玄铁令牌,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将主司之位交给他,明明自己哪儿都不及师兄好。
“可是……”他犹豫着,根本不相信自己能担起这么大的担子。
孟祈一下严肃起来,“没有可是,云方,往后你便是广闻司之主,而我,会护佑你左右。”
这是他的承诺,他一定会帮着云方,好好守着广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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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宋明泽从外给宋朝月带了她早点,他边吃,边同宋朝月说话:“阿姐,今日我路过一处官宅,好像是有人去世了。不过也奇怪,按理说朝中官员去世,应当是有不少人前来祭奠,不过这官宅却门庭冷落,没几个人进去……对了,我见那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广闻司之人,也不是知谁死了?”
广闻司?这三个字令宋朝月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她又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第一天到笙歌城时,孟祈在孟舒安坟前同自己说的话,危险,笙歌城危险……
恐惧爬满了宋朝月全身,她顾不得用早点,急吼吼就要宋明泽带自己去那个官宅。
宋明泽带着她小跑至张府,见府门两侧丧幡,宋朝月立马暗道不好。
她提裙而上,三两步跨上张府门前台阶,正欲往里进,便被门口守着的两个狼卫持刀拦住。
“何人擅闯!”他们两个怒目圆睁,看起来很凶。
宋朝月憋了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退而求其次问这两位狼卫是何人离世。
那两人打量了眼姐弟二人,选择了缄默。
宋朝月站于门前,对两人道:“我与你们副使熟识,劳烦通禀一声,让我进去吊唁可好?”
可那两人依旧如两座大山挡在宋朝月面前,不动分毫。
没办法,她垂头丧气地与宋明泽坐到了路旁阶上,很希望此刻能撞见孟梁或者孟祈出来。
张府?宋朝月在脑海中搜寻着广闻司人的名字,其实算来算去,她也就认识广闻司三个人,一个孟祈,一个孟梁,还有一个孟祈的师弟云方。
这姓张的,是何许人也?
恰逢此时,有一卖豆腐的挑着摊子从她面前经过,宋朝月连忙拉住他询问这府宅究竟是何人之居所。
卖豆腐的成日挑着摊子于这城中走街串巷,对这笙歌城自然也是清楚。
他看了眼,道:“这啊,广闻司主司的宅子吗,不过这位大人好像不经常回来,一直都住在永奚街那头。”
孟祈的师父,死的人竟然是孟祈的师父。
宋朝月抓着豆腐贩子的手缓缓松开,而后垂下。
她知道,孟祈在国公府一直不受待见,所以将广闻司看得很重。
虽从未听孟祈提及他与自家师父的感情,可是宋朝月想,他宁愿长久待在广闻司里也不愿回孟家,那么,他师父想必对他很好。
那现在,对他那般好的师父离世,他该有多伤心啊。
宋朝月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拍了拍旁边弟弟的胳膊,拉着他走到张府一个偏僻的院墙边,说:“阿弟,你助我翻进去。”
宋明泽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阿姐,觉得她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姐,这是广闻司主司的府邸,你要我帮你翻进去,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小瞧了广闻司。”
宋朝月自然知道,广闻司人个个身手不凡,可是她就是想要进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