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145)
她说完,还示意红梅一定要保密。
这块令牌的来历,只有宋朝月知道。那日宋明泽将她从褚临那处接出来后,临别之际就给了她一块令牌。
那时宋朝月并不知道什么万鬼楼,只问这是何物。
宋明泽回说是他请人制的假令牌,叫她万一有什么危险,就掏出来。
后来宋朝月多方打听,才知道万鬼楼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今日宋朝月的举动果然将胡祥吓唬住了,没过几日,他就领着他那个身体不太好的儿子还有夫人金妙竹到了华家糕点铺子,买了好些吃食回家。
这下,有关华家的谣言自然也不攻自破。
这事儿处理完,已经过了快十天。
宋朝月待在屋子里,数着华家家主因此事给她的奖励——一箱金子。
在这华家做事,宋朝月的钱袋倒是越来越鼓,只是却找不到花处。她好像没什么想买的,也罢,便攒起来吧。
这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在石浦县的孟祈,也不知他在升云军内如何了。
听说最近边境有些动乱,不知孟祈有没有上到前线去。
而此时石浦县的孟祈,旁边正坐在被当今圣上褚季一道圣令赶来升云军的云方。
北方天寒,孟祈也学会了喝酒暖身,他手中握着一壶酒,坐在山坳的帐篷里,问身边的云方,“云方,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第69章 变数
噗嗤——
云方含在口中的酒在听到孟祈这话时尽数喷出,在空中洒出了一场’酒雨‘。
他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孟祈,还偷偷往后挪了两步,这才问道:“师兄你不会中邪了吧?”
直到收到孟祈那熟悉的眼刀子,云方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没中邪。
他嘴里嚼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盘花生米,问孟祈:“师兄为何会这般问?”
孟祈用指甲抠一下酒瓶身,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只淡淡说了句无事。
他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掀开沉重的帐篷帘子,狂风一下将他高束的马尾吹起,身体里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热气都被着凉风给吹跑。
云方觉得师兄今日很不对劲,追上来同他说话,“哎,那宋小姐如今怎样了?”
“你问这做什么?”
“没有啊,我就是见师兄挺关心宋小姐的,所以也想问问。”
“在凉城,挺好的。”
云方看着孟祈不断的嘴不断张合,眼里却溢满的愁思,他拍了拍孟祈的肩膀,安慰他说:“师兄,虽然是宋小姐从前是嫁过孟舒安,可你既然喜欢她,又何故顾及这世俗的流言蜚语呢。”
“你以为,我是害怕流言蜚语吗?”孟祈转身,左脸藏于黑暗中,右脸被帐篷内的油灯照亮。
“那……师兄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她会如同上一世一般杀了我,那时,我必会承受不起。这句心里话云方无从得知,他只以为师兄是碍于世俗不敢与宋朝月相近。
殊不知他这师兄,已是重活一世之人。
对于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他都早有提防,只是今世,却多了宋朝月这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不是因宋朝月,却反倒是因他而起。
他,又如何能怨。
立冬,凉城分外准时地迎来了第一场雪,雪粒簌簌落下,地上便奢侈地洒满了盐。
华清如期而至,而与她一道来的,还有她的母亲华静元。
天寒路冻,两人的马车自笙歌而来多花费了近一半的时间。
穿着厚底棉鞋踩在雪地之中,雪粒子被压得嘎吱作响。
知道华家母女要来,宋朝月早早便在家门前等她们。远远地瞧见熟悉的马车,宋朝月将一只手从暖手抄中拿出来,朝华家母女挥手。
马车停下,华清先从后面的马车内走下来,华静元由身边的侍婢搀扶着,缓缓而下。
她捂着嘴咳嗽两声,应当是来时因天冷感染了风寒。
宋朝月赶紧叫两人进了屋中,给她们一人端上了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驱寒暖身的姜汤。
华静元喝下后,急促的咳嗽声也稍有缓解。
她看着宋朝月,露出欣慰的笑,“朝月,你有心了。”
“家主待我如亲人,我待家主自然也得待我母亲般尽心。”
华静元被哄得心花怒放,像相熟的长辈一般轻轻敲了宋朝月的头,嗔怪宋朝月的这嘴太甜。
一时间,堂内三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华静元染了风寒,随意同两个小辈说了两句后,见了医士,开了几副药。喝完药后,便沉沉睡去。
宋朝月拉着华清,在屋内说着小话。
“我本以为只有你来,怎的家主也来了?”
华清无奈地扶额,母亲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她说要来,那便就一定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