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16)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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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山?”听到这个消息时宋朝月正在泡脚,那水滚烫,她不慎一脚踩下去,后又被烫得立刻弹起来,双脚立刻变得通红。
阿罗不忍直视,只说是益阳公主派人传话来的,要明日卯时便要出门。
“那是个什么地方,去平南山是干什么?”
这一问可把阿罗也难住了,她与宋朝月一样,才来都城不久,自是不知道去此处为何。
不过她也很机敏,三两步跑出去问了广德,又回来告知宋朝月。
原来平南山是这都城最为有名的佛教山,山上有一名为慈宁寺的名寺。益阳公主每年都要去上好几回,就是为了给他那体弱多病的儿子祈福。今年孟舒安既娶了新妇,自然也是要同她们一道去的。
一切都很清楚了,宋朝月听罢没再问什么,只是嘱咐阿罗给自己带上几件稍厚一点儿的衣物,料想山中必定冷。
睡过一觉,天还未亮时,主仆二人依时提灯前来府门等候,此时门口的马夫已经在张罗马车了。
未多时,孟家要去慈宁寺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在后面到的孟文英还为着昨日之事生她的气,走到宋朝月面前冷哼一声坐在了第二辆马车之上。
怎么像个几岁孩童一般,尽爱耍小性子。宋朝月无奈摇头、懒得同她计较,上了给自己准备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着,因起得太早,不一会儿她就躺在宽敞的马车里睡着了。待她醒来之际,马车已经斜着攀上了平南山,再过一会儿便能抵达目的地。
她赶忙起身,让一旁的阿罗给自己理一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拉一拉衣服上的褶皱。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车程,终于是到了这慈宁寺。
山中鸟鸣阵阵,空气分外清新,没有一点嘈杂之声,让人身心舒畅。
马夫稳下马车后,动作迅速地从车架上搬来马凳,让府中的贵人们踏着马凳走下。
孟府所有人都对这慈宁寺分外熟悉,唯有宋朝月,是第一次来这里。
没有人同她说些什么,她就跟在众人身后走着。去哪里,拜什么,跟着大家做就好了,倒是也不难。
不过今日这寺庙好像除她们之外,并没有什么人。
可只稍稍动一下脑筋,宋朝月就明白了。她的婆母贵为公主,与当今圣上是同母所出的亲兄妹,皇家之人,未免出意外,自不能与百姓一道参拜。
所以这寺庙早得了消息这两日要谢绝百姓,供贵人们安静出入。
殿内所有菩萨都拜过,最后行至药王菩萨面前,益阳公主突然伸手唤宋朝月:“来,朝月,同我一道跪在药王菩萨面前,以求舒安身体安康。”
益阳公主左手边是孟文英,左手边是宋朝月,三人跪在蒲团之上,无比虔诚跪拜着,乞求这菩萨降福于孟舒安。
即便宋朝月是被骗嫁进了孟家,可她此刻也在真心祈祷,希望孟舒安身体能好起来,他那么好的人,可不能早早便死了。
磕完头,上完香,宋朝月站起来时,瞧见了益阳公主在偷偷地拭泪,定然是分外心疼那常年受病折磨的儿子。
可是为何心疼自己的儿子,就要断送别人家女儿的一生呢,难道普通人就可以任由高门大户之家随意摆弄吗?
她不明白。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朝月看过来的探寻的目光,益阳公主仓皇转身,忙让所有人退下。
殿内无人,益阳公主喟叹着问身边人:“花咏,我是否错了,为了舒安,骗进来一个无辜的姑娘。”
花咏宽慰她说:“公主,您没错,您是为了公子。您不也发现了,自从娶了这宋小姐之后,公子的身体也好些了,人也开朗了不少。等公子身体渐好,往后承袭国公之位,她便是国公夫人。她这样门户出身,咱也不算亏待了。”
也不知是花咏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益阳公主不愿再听了,她握着蜡烛,开始亲自在殿内陆陆续续点上了一百盏琉璃灯,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长命百岁。
花咏识趣地在一旁站着,再不发一言。
国公府到平南山路途较远,待到一切事毕,天已黑尽。按往常惯例,他们需在寺中宿一晚,明日再行下山。
谁料未能成行,这寺中恰又来了一位极尊贵的客人,益阳公主的皇嫂,当今的皇后娘娘。
宋朝月站在人群后偷偷观察着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明明并未穿戴华丽衣饰,只一身简单的衣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威严与压迫。
皇后先同益阳公主寒暄了两句,便问及了宋朝月。
“舒安的新妇在何处,本宫还未曾见过呢?”
皇后娘娘的话虽是笑着说,可宋朝月却是有些畏惧。可皇权在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让这位皇后娘娘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