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番外(177)
褚临的双唇紧抿,他登基的第一日,绝不容人挑衅。
一出宫门,褚临就带着人自西门而去。
使臣车驾不会太快,所以他想,若是自己骑马再快些,应当能赶上。
就这般,毫不停歇地追了三个时辰后,孟祈终于赶上了那乌连国使臣。
那使臣喝得烂醉,所以便早早离席。
本来今日宴后要在城中驿馆歇息,谁料乌连国君主突然传召,要他即刻返回。
他骂骂咧咧坐上了返回乌连的马车,谁曾想中途还又被这狗屁大衡的人给截住。
他头上戴着一块绛紫色头巾,腰间别着一把镶着绿宝石的弯刀,十个手指头竟是戴了五六个戒指。
马车陡然一停,他先叽里咕噜骂了一句那马夫,然后便见一个大衡模样的男子钻了进来。
“你谁啊?”他用蹩脚的大衡话问说。
孟祈根本就不答他,一把将他扯开,蹲在地上敲了敲车厢四周,多年练出来的观察力一下就叫孟祈发现了车底还有一个夹层。
他甚至无暇去找出藏在马车里的某一处关窍,硬生生将车底的木板给掀了起来,里面果然有一足以容纳一人的空洞,不过如今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因孟祈徒手扳开的木板而产生的木屑在里面飘荡。
孟祈神情严肃地钻出马车,用剑指着那马夫问:“你们中途在哪儿停过?”
马车夫举起颤巍巍举起双手回说:“后头大约二十里的那个小县城里,去一家酒楼里吃了饭。”
这边孟祈在问话,便听到那乌连国的使臣趴在被孟祈掀翻的车厢底哀嚎。他那里面本来是装着要带回乌连国的珍贵宝物的,如今里面什么都没了?
这时的孟祈才有余力去想,或许连那封乌连国君主急诏这位使臣回国之事,亦是假的。
不过而今不是探究真假之时,孟祈从追上乌连国使臣,再到掀翻人家马车离开,总共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这里没有宋朝月,导致他的火气变得越来越盛。
离这里的二十里的那个小县城,名为云棠,名字虽好听,却是个只靠贸易生活并不产粮的之地。
所以这里往来商贾众多,城中百姓也并不会对来了生人而感到新奇。
这也给孟祈找人平添了又一重麻烦,南陵王的人到了这个地方,便如同泥牛入海,再难寻觅踪迹。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渡口,可以顺流而下直接到达南边。
若是宋朝月真被带上了船,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孟祈带着人风尘仆仆赶到了云棠县,先是吩咐人将城中那唯一的渡口守住,所以将启帆的船只按住,一条也不许走。
这一动静引来了这云棠县官,无令便随意封住渡口,可是要被关入大牢的。
他匆忙赶来,便见城中尽数是穿着铁甲的士兵在城中四处巡视,县城那道土城墙更是已经被禁军接管。
孟祈正从渡口上下来,看见那带着县令官帽的人,问他:“这个渡口今日所有已经出船的名录尽数拿来。”
县令也未曾见过孟祈,微曲着腰双手抱拳问他:“敢问您是?”
孟梁立刻走上来掏出令牌,“此乃禁军统领!”
那县令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他们这齐州刺史了,这突然来了皇城里的大统领,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不过好在他知道听话,孟祈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就是。
很快,今日已走船只的名册便被交到了孟祈手中。
他随便扫了两眼,将这册子交给手下人,要他们在上下两个渡口拦截住所有的船只,一条船也不许放走。
他走出府衙,看见街巷上四处巡视的禁军,除了他们,这街上再没有其他人。
百姓们都被这阵仗吓回了家,一个都不敢出来。
这,倒是叫孟祈寻到了机会。
他穿行在街巷之中,如同鹰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城中每一处。
风声、铁甲摩擦声、禁军的步伐声……一切的一切混杂在一起,显得如此杂乱。
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之下,孟祈的耳朵听到了街旁的楼上有人偷偷开窗。
百姓偷偷开窗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并不稀奇,不过这个人的开窗动作,显然是用内力控制过,他竭力想要控制住开窗的那一点点声音,却也就是这,暴露了他。
孟祈背对着那人,神色一凛,一把拿起旁边手下腰间别着的弓箭,搭弓拉箭,一气呵成,直直朝二楼射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孟祈已经一跃翻上了二层,压住那个被射穿了眼睛之人。
其余人一拥而上,将此人绑住,任由他的眼里血肉模糊。
这人本是南陵王的手下,他就是想偷偷开窗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谁料孟祈这人的耳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反应也如此之快,就这般射穿了他的眼睛。